苏铭在心里飞快地回了一句:“是邻居李婶,村里的长舌妇,不过心眼不坏。”
“了解,村级情报集散中心,高危人际单位,建议保持安全距离。”林屿回道。
苏铭含糊地“嗯”了一声,脚下不停,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巷子口。
院子里,刚劈完一担柴的苏阳直起腰,汗珠顺着他结实的臂膀滑落。他看着苏铭仓皇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与的陈氏对视一眼。
私塾里,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的气味。
“人之初,性本善……”
周夫子正捻着他那撮山羊胡,摇头晃脑地领着七八个孩童念书。他眼皮一抬,就看见苏铭从后门猫着腰溜了进来。
朗读声戛然而止。
“苏铭。”周夫子的声音不响,却让整个私塾落针可闻。
苏铭垂着头走到堂前,主动伸出了左手。
戒尺破空的声音又短又急。
“啪!”
“啪!”
“啪!”
三道红痕迅速在他手心肿起,火辣辣地疼。苏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啧,体罚,落后的教育方式。林屿在戒指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这也是一课,小子,保命真经第一条:永远别被抓住。”
周夫子收回戒尺,目光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重新捻起胡须。
“性相近,习相远……继续念!”
苏铭挪回自己的位置,左手掌心像揣着一团火。
他用右手翻开书,书页边缘都有些卷曲发黄。
“小子,感觉如何?”林屿的声音懒散地冒出来,“这叫触觉记忆法,简单粗暴,但对你这种木头脑袋,效果拔群。”
苏铭没理会脑海里的调侃,他盯着书上那个陌生的“初”字,仿佛要把它刻进眼睛里。
“性相近,习相远……”
嗡嗡的读书声重新灌满耳朵,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火辣压下去,也跟着张开嘴。
声音在小小的私塾里回荡,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苏铭的嗓子念得有些干涩,手心的刺痛也渐渐化为一片麻木的胀热。
他前所未有地专注,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都像是在敲打一块顽铁。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