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在一旁听着,原本有些不耐烦,但听着听着,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何止是灵草,炼丹的手法、火候、丹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凡人那套捣药成泥的法子,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苏铭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修仙问道,竟有如此精深的学问。”
他适时地提出一些简单却又恰到好处的问题,比如“灵气是如何被灵草吸收的”、“不同的灵草是否也有君臣佐使的配伍之法”,这些问题既显示了他的聪慧,又不会触及宗门的核心机密。
明月被问得兴致勃勃,清风偶尔也会纠正几句,补充一些更深奥的原理。
不知不觉间,竹屋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而融洽。
苏铭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笑道:“听二位仙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可惜,在下无缘仙道,不然定要好好研读一番此间学问。说起来,我在凡俗之时,也曾听过一些志怪奇谈,不知二位仙长可有兴趣?”
“志怪奇谈?”明月眼睛一亮。
清风也挑了挑眉,宗门生活虽然清净,却也单调,听听凡俗的故事解闷,倒也不错。
苏铭清了清嗓子,没有讲什么神仙鬼怪。
他讲的,是他在翰林院故纸堆里看到的,一桩前朝的无头公案。
一桩牵扯到漕运、私盐、官员相互构陷的悬案。
他将其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环环相扣的阴谋诡计,用评书话本的口吻,娓娓道来。
故事里没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却有人心鬼蜮的叵测。
那份惊心动魄,丝毫不亚于修士斗法。
明月听得小嘴微张,紧张地攥着衣角。
清风则听得眉头紧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竟是完全代入其中,开始分析起了案情的破绽与关键。
一个故事讲完,已是日头西斜。
清风意犹未尽,忍不住问道:“后来呢?那批私盐到底藏在了哪里?那个姓李的县令,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苏铭微微一笑,呷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此事说来话长,明日若二位仙长有暇,苏铭再为二位细细分解。”
他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明天继续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