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与刘靖的判断,如出一辙。
苏铭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正准备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恳求做杂役的说辞再说一遍。
马长老却话锋一转。
“不过,清风说你是读书人?”
苏铭一愣,点头道:“是,晚辈曾官拜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编修?”
马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罢。”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吩咐道:“去,把药事房那批积压了三个月的入库账目,都给我搬过来。”
门外的中年执事闻言,脸色一变,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长……长老,那批账目……”
“搬过来。”马长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很快,两名外门弟子,吃力地抬着七八个沉重的木箱,走进了静室。
箱子打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药草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装满了堆积如山的竹简、账册,杂乱无章,有的甚至已经发霉。
“这些,是宗门药园三个月前送来的一批药材的入库账目。”
马长老指着那几箱烂摊子,看着苏铭,淡淡地说道。
“因为负责此事的弟子突然被调走,一直无人接手,混乱不堪。”
“你不是说你读过书,会算账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时辰。”
“把这些账目,给我理清楚。”
“若是理得清楚,杂役的差事,我便准了。”
“若是理不清楚……”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滚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