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灵墨特有的清香,与工具打磨阵盘时发出的、富有节奏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属于工匠的乐章。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不和谐的碎裂声,猛地刺破了这份宁静。
所有人动作一滞,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赵铁柱面色惨白地站在石桌前,手里捧着半块碎裂的阵盘,另一半则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阵盘断口处,几缕青烟升起,带着一股灵力烧灼后的焦糊味。
“我……我……”赵铁柱的嘴唇在哆嗦,眼中瞬间蓄满了恐惧,“苏……苏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校验灵力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注入得……太快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损坏宗门财物,哪怕只是一块最低阶的阵盘,对一个杂役而言,也是足以被逐出宗门的重罪。
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李和张阿生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连一向严苛的老王,也皱起了眉头。
苏铭放下手中的记录册,缓缓走了过去。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赵铁柱,只是弯下腰,将地上那几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放在桌上,与另外半块拼在一起。
他仔细地端详着断口,又拿起赵铁柱刚刚使用的校验工具,感受了一下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判决。
玄天戒内,林屿的魂念幻化出一个叉着腰的虚影,正对着一块虚拟光板指指点点。
“典型的‘浪涌电流’击穿!操作手册上关于‘缓速注入’的警告,标得不够醒目啊!徒儿,这是流程优化的好机会!别光顾着罚人,要从制度上解决问题!”
苏铭心中了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赵铁柱。
“起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铁柱愣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苏铭重复了一遍。
赵铁柱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苏铭没有训斥,反而将一块空白的竹简和一支炭笔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