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上前,猛地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哗啦!
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金属废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是上个月,器殿拨给我们的一千斤‘赤精铜’中,剔除出来的杂质和废料。”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图表,直接怼到了张执事的鼻尖上。
“按器殿标准,赤精铜的纯度应为九成。但经过我们检测,你们送来的这一批,纯度只有七成!剩下的两成,全是这种硫磺渣和铁屑!”
“我们为了保证修缮质量,不得不花费三倍的人力去进行‘水洗’和‘提纯’。这些废料,每一两我们都称重、封存、留样了!张执事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验!看看这些垃圾是不是你们器殿炼出来的!”
张执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批铜有问题。那是器殿一位长老的亲戚负责采购的矿石,为了吃回扣,进了不少劣质矿。本来以为外事堂这群杂役不懂行,糊弄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把废料都留着?!
还没等他说话,老王又掀开了第二个箱子。
里面全是断裂的阵旗杆。
“这是‘百年雷击木’?”老王拿起一根断木,冷笑着用力一折,‘咔嚓’一声,那是朽木断裂的声音,“张执事,你们管这叫雷击木?这分明是被虫蛀过的朽木,刷了一层雷击漆吧!这种东西若是用到阵法里,阵法一启动就会炸!到时候死的是谁?是我们修缮堂的杂役,还是前面演武的师兄们?”
“你……你……”张执事指着老王,手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个箱子!”
老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掀开最后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玉简和图纸。
“这是我们修缮堂这三个月来,每一件法器的维修记录。”老王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院落,“哪一件法器用的什么材料,谁修的,用了多少时间,全都记录在案。甚至连你们送来的阵盘上原有的设计缺陷,我们都一一标注并修正了!”
“张执事,您刚才说我们损耗率造假?”
老王逼近一步,那股在数据海洋里浸淫出来的自信气场,竟然逼得筑基期的张执事连连后退。
“我们的低损耗,是因为我们把你们当废料扔掉的东西,重新提炼利用了!是因为我们把你们那些容易炸炉的错误设计,全都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