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的便是这份不甘!”
林屿忽地笑了,笑声中带着一股睥睨之意,“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先天根骨比不过人家,那咱们便在后天‘技艺’上,走出条通天大道!”
“正因如此,这阵法之道,你绝不可仅视之为赚取灵石、打理庶务的辅助手段。”
“你要将它,当作你的‘第二性命’!你的‘立身之基’!”
林屿字字如锤,敲击在苏铭心间。
“试想,若你止步金丹,寿五百载。一个寻常金丹修士,在宗门内不过中流,见元婴需躬身,逢真传要让路。”
“但!”
“若你是一位能布设、改良、乃至创革新阵的阵法宗师呢?若你能让宗门护山大阵威能增三成,聚灵阵效提五成,随手布下的困阵连化神修士都需费时破解呢?”
“届时,地位又将如何?”
林屿所描绘的图景,如一束光,刺破了苏铭心中阴霾。
“到时,纵是元婴老祖,见你亦需礼让三分!因为你掌着宗门根基之秘!你的话,便是法度;你所立之规,便是准绳!”
“这才是以‘技’近‘道’,以‘凡’掌‘运’的煌煌正道!”
“故而,从今日起,收起那点浅薄自得,也莫再被方才那一眼吓破胆。”
“修炼,是为争取更多光阴与更高起点,以钻研更深阵法;而阵法上的成就,将反哺于你,成为你最坚之甲,最利之刃,最响之言!”
“可明白了?我的徒儿。”
静室之内,寂然无声。
苏铭怔坐原地,眼神自迷茫,至震动,再归沉凝。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惊悸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与务实。
那是历经风浪后的沉淀,是认清前路后的觉悟。
“师父,弟子懂了。”
苏铭起身,对虚空郑重一揖,“弟子不求一日观尽长安花,但求将脚下每一块砖石,都踏得结实,砌成登天之梯。”
既然看不懂那浩瀚星图,那便先不看。
既然悟不透那无穷变化,那便先不悟。
只看一点。
只看那“损坏”之处。
苏铭重新坐下,再运神识,探入阵盘。
这一回,他不再试图窥探全貌,而是凭借“洞幽烛微”之能,将全部心神集中于那断裂的节点。
屏杂念,抽丝剥茧。
避开繁复的道韵交织,直指承载符纹的物质根本——那块核心玉髓。
在微观视界下,原本混沌的结构渐次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