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和明月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明月有些担忧地看着苏铭的背影:“师兄,苏铭道基有损,心境上会不会有破绽啊?”
清风抱着剑匣,神色淡然:“道基有损是身,心境是魂。他这一路走来,所历之事比其他人多得多。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也不值得马长老看重。”
苏铭的脚尖触碰到了迷雾的边缘。
那一瞬间,左手食指上的玄天戒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嗡——
一股无形的、浩大的力量瞬间降临,像是一层厚重的铅幕,狠狠地切入了他的神魂与戒指之间。
“不好……这阵法……核心规则是……绝对独立……”
林屿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它在……剥离……我……”
苏铭心头大震,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神识去抓住那缕联系。
但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将戒指的气息彻底压制、封锁。
“徒儿……听着……”
林屿的声音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幻境会……挖你最怕……谨守……本……”
啪。
最后的一丝感应,彻底断绝。
玄天戒上的温润光泽瞬间黯淡,变成了一枚普普通通的铁环,死寂无声。
苏铭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他自得到戒指以来,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失去了与林屿的联系。
那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的人,突然失去了手中的登山杖;又像是习惯了黑暗中有盏灯的人,灯火突然熄灭。
巨大的孤独感与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彻底没入了那翻滚的蜃楼烟中。
……
并没有预想中的天旋地转,也没有恶鬼扑面。
甚至连那湿润的雾气感都消失了。
苏铭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像是在午后打了个盹,猛然惊醒。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