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干笑了一声:“大……大人说笑了。小人就是个倒腾二手破烂的,哪有什么生意能入您的法眼?”
“少废话。”
灰袍人稍微拉低了一点兜帽,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听说你手里有一批劲儿很大的‘农具’?”
王德发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沿,指节发白。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灰袍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扯动了一下:“我不管你这东西哪来的,也不管合不合规矩。我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酒水里蘸了蘸,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随后立刻抹去。
“有些违规搭建的‘建筑’,位置比较碍眼,需要拆除。但是……”灰袍人盯着王德发,“动静不能太大,最好是……无声无息地塌了。能不能做?”
王德发愣住了。
违规建筑?拆除?
他在外门混了这么多年,这套黑话他太懂了。
所谓的“违规建筑”,指的可能是某个不愿意交保护费的散修洞府,或者是某个敌对势力的秘密据点。而“拆除”,自然就是……
“大人,您的意思是……”王德发试探着问道,“只要倒了就行?”
“对。只要倒了,而且查不出人为的痕迹。”灰袍人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说完,灰袍人站起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
王德发看着桌上的灵石袋,感觉那不是钱,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执法堂的人,居然来黑市买“拆迁工具”?
这水,太深了。
……
青溪谷,夜色深沉。
洞府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苏铭听完王德发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桌,眉头微皱。
“堂主,这单子咱们不能接啊!”
王德发此时还心有余悸,脸色煞白,“那是执法堂的人!要是咱们的东西留下了痕迹,被查出来,那可就是勾结黑恶势力,破坏宗门规矩,是要掉脑袋的!”
苏铭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悬浮的戒指。
“师父,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