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一边倒。山田商社的声誉一落千丈,很多客户要求解除合同。山田一郎急了,主动联系陈阳,要求谈判。
这次谈判地点在一家茶室。山田一郎跪坐在榻榻米上,给陈阳倒茶,姿态放得很低。
“陈先生,这次是我错了。”山田低着头,“但我也是被逼的。高丽参社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以前跟伊万诺夫合作的事捅出去。我……我也是没办法。”
陈阳没接茶:“山田,这些话你去跟警察说。我只问你一句——那些劣质皮草,是不是高丽参社提供的?”
“是,”山田点头,“他们从韩国运来的,让我用来调换你们的货。检测报告也是他们伪造的。”
“你有证据吗?”
“有,”山田拿出一个录音笔,“我跟高丽参社社长金大中的谈话,都录下来了。还有转账记录,他们给了我五万美元,作为报酬。”
陈阳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确实是山田和一个男人的对话,男人说的是韩语,但夹杂着日语,大概能听懂——就是让山田陷害中国皮毛商,承诺事成之后给他更多好处。
“这个证据,你愿意交给警方吗?”陈阳问。
山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愿意。但陈先生,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如果我主动交代,能不能从轻处理?”
“这个我说了不算,”陈阳说,“但你主动交代,总比被查出来好。山田,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给你个建议——去自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点尊严。”
山田沉默了很久,最终深深鞠躬:“谢谢。”
第二天,山田一郎去警局自首。同时,陈阳把录音证据和转账记录交给了中国大使馆。使馆通过外交渠道,向日本警方和韩国使馆通报了情况。
一周后,日本警方搜查了高丽参社在东京的分公司,抓获了分公司负责人。韩国那边也开始调查金大中。
陈阳在日本又待了半个月,配合调查,接受采访,忙得不亦乐乎。合作社的皮毛生意不但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名声大噪——很多日本商家慕名而来,要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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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前一天,王参赞请陈阳吃饭:“陈先生,这次你为中国企业争了口气。以后在海外遇到麻烦,尽管找我们使馆。中国企业走出去不容易,我们要互相支持。”
“谢谢王参赞,”陈阳说,“不过经此一事,我也想明白了——咱们中国企业要走出去,不能光靠低价,要靠质量,靠信誉。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说得好!”
飞机降落在哈尔滨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陈阳和周小军走出机场,看见韩新月抱着女儿在出口等他们。
“爸爸!”小陈雪已经会叫爸爸了,伸着小手要抱。
陈阳接过女儿,亲了又亲。韩新月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瘦了。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陈阳搂住妻子,“以后,咱们合作社的皮毛,可以光明正大地卖到日本了。不光日本,韩国、欧洲,都可以去。”
“那就好。”韩新月靠在他肩上,“回家吧,赵叔他们准备了一桌好菜,给你接风。”
车上,周小军兴奋地说着在日本的事。韩新月听得心惊肉跳:“你们还跟黑社会扯上关系了?”
“没事,都解决了。”陈阳握住妻子的手,“以后,咱们的生意会越来越正规,越来越国际化。新月,等雪儿大点,我带你们去日本、去韩国、去欧洲看看。咱们不光是兴安岭的猎户,也是国际商人。”
韩新月笑了:“好,我等着。”
车开进合作社院子,果然灯火通明。赵大山、张二虎、孙晓峰、杨文远,还有合作社的所有人都在等着。院子里摆了三桌酒菜,热气腾腾。
“阳子,欢迎回家!”赵大山举着酒杯,“听说你在日本大获全胜,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
“都是大家支持,”陈阳也举杯,“没有合作社这么好的货,我也没底气跟人家斗。来,这一杯,敬合作社,敬所有兄弟姐妹!”
众人齐声:“干!”
酒过三巡,陈阳把在日本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气愤,时而紧张,时而欢呼。
“这个山田一郎,真是活该!”张二虎说,“当初他帮咱们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没想到……”
“人都是会变的,”陈阳说,“在利益面前,朋友可能变成敌人,敌人也可能变成朋友。咱们要做的是守住本心,守住底线。只要咱们的货真价实,就不怕任何人找茬。”
“说得好!”众人鼓掌。
夜深了,酒席散了。陈阳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和韩新月一起走回家。月光洒在兴安岭的雪地上,一片银白。
“阳子,你说咱们的生意,以后会做到多大?”韩新月轻声问。
“多大不重要,”陈阳说,“重要的是,咱们要做正经生意,走正道。钱可以少挣,良心不能丢。这是咱们兴安岭猎人的根本。”
韩新月点点头,靠紧丈夫。
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是三腿老狼在巡山。陈阳笑了。这头老狼,教会了他很多——关于生存,关于尊严,关于守护。
重生一世,他要守护的不仅是家人,不仅是合作社,还有这片土地的信誉和尊严。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走下去。
因为他是陈阳,兴安岭的儿子。他的根在这里,他的魂在这里。
只要根在,魂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