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壮扒手见男孩死活不肯就范,恼羞成怒,骂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说着,抬起穿着破棉鞋的脚,就要狠狠踹向男孩的膝盖!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这孩子腿不断也得落个残废!
“住手!”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是那男孩绝望的哭喊,另一声,则是李秀兰带着哭腔的尖叫!她也是苦命人,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罪,尤其是想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难有孩子,更是心如刀绞,也顾不得害怕了,脱口而出。
那矮壮扒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一跳,踹出去的脚顿在了半空,猛地回头。当他看到巷子口站着的陈阳和李秀兰时,尤其是看清陈阳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时,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是……是你们?!”矮壮扒手的声音都变了调,抓着男孩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那男孩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陈阳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矮壮扒手的心尖上。他目光如刀,刮在对方脸上:“看来,火车上的警告,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自己作死不够,还要拉上孩子垫背?”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矮壮扒手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我……我教训自家侄子……不……不关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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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侄子?”陈阳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吓得缩成一团的男孩,“你把他当侄子?逼他学偷东西,不学就往死里打?你这当‘叔’的,可真是‘仁至义尽’啊!”
矮壮扒手被陈阳的气势完全压垮,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眼神可怕的年轻人的对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求饶:“好汉!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您饶我这一次!我这就滚!立刻滚出省城!”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钱夹子,双手捧着递过来:“这……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孝敬您!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阳瞥了一眼那鼓囊囊的钱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走到那男孩身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小子,别怕。你叫啥?他真是你叔?”
那男孩抬起泪眼,看着陈阳,虽然依旧害怕,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和那个喊住手的姐姐是好人。他用力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不……不是……他叫王三炮,是……是街上的混混……我爷爷前几天没了……他……他说给我饭吃,带我走……然后就逼我偷东西……”
果然是个孤儿!陈阳心里一叹。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筛糠般的王三炮,眼神更加冰冷。
李秀兰也走了过来,心疼地看着男孩脸上的伤,眼泪也掉了下来:“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陈阳站起身,走到王三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见了?你还有啥话说?”
“我……我……”王三炮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陈阳不再废话,一把抓过那个钱夹,打开粗略一看,里面大概有一百多块钱,还有一些零碎的粮票。他抽出二十块钱,想了想,又抽出十块,将剩下的钱和粮票连同钱夹一起,扔回给王三炮。
“这三十块,算是你这几天‘照顾’这孩子的饭钱和医药费!剩下的,拿着滚蛋!”陈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让我在省城,或者在任何地方,看到你干这种逼孩子行窃的缺德事,我废了你两只手!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王三炮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钱夹,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巷,瞬间就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