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峰看都没看他,只是朝着屯部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去,用屯部的电话,给你们公社一把手打过去。就说,县里孙晓峰在你们陈家屯,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过来见我。”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内外,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屏住了!
县里孙晓峰!
让公社一把手……滚过来?!
赵卫东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朝着屯部办公室发疯似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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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他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开着吉普车的年轻人,拥有着何等恐怖的背景和能量!让公社书记滚过来?这……这得是多大的官家子弟?!
他身后的刘大膀子、刘二癞子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面无人色,抖得像筛糠一样。
周围看热闹的屯民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看向孙晓峰和陈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恐惧!原来陈阳认识的“县里公子”,竟然是这种通天的人物!
陈阳没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刘福贵,他扶起张二虎,和闻讯赶来的杨文远(他昨天相亲回来,听说阳哥今天回来,一早就在家等着)一起,将张二虎搀扶到屋里炕上。又小心翼翼地把还在哭泣的张奶奶扶起来,安抚她坐下。
“奶奶,二虎,别怕,没事了。”陈阳的声音放缓,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今天这事儿,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张奶奶拉着陈阳的手,老泪纵横:“小阳……多亏了你啊……不然俺们祖孙俩,今天非得让这帮天杀的给祸害死不可……”
张二虎躺在炕上,忍着疼,咬牙道:“阳哥……他们……他们是看赵叔当上了屯长,我当了民兵连长,心里不忿……故意来找茬……说我不配……还推奶奶……”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知道了,你好好躺着。文远,去我家里,把我爹存的跌打药酒拿来!”
“哎!”杨文远应声跑了出去。
院子里,孙晓峰悠闲地靠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地吐着烟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院子乃至整个屯子都喘不过气来。
刘福贵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如同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煎熬。刘福贵几次想凑上前跟孙晓峰说点什么,但看到对方那完全无视他的冷漠眼神,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恐惧。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为啥就鬼迷心窍,非要来找张二虎的麻烦!
时间,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屯子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汽车引擎声和摩托车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只见两辆绿色的BJ212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三四辆偏三轮摩托车,卷起漫天尘土,如同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屯子,径直停在了张二虎家院外!
车门“砰砰”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正是红光满面(急的)、额头冒汗的公社党委王书记!他身后,跟着武装部长、派出所长、以及公社其他几个重要部门的头头,一个个脸色凝重,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