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峰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找了个合适的射击位置,再次趴下,将枪稳稳地架在一段倒木上。透过准星,他能清晰地看到马鹿强健的肌肉线条和那对华丽的鹿角。他瞄了又瞄,感觉心跳得像打鼓,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砰!”
枪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响亮。马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左侧肩胛位置顿时绽开一朵血花。它受惊之下,猛地扬起前蹄,扭头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速度极快。
陈阳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几乎在马鹿中枪转身的瞬间,他就已经举枪、瞄准、击发!动作快如闪电!
“砰!”
第二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马鹿的脖颈侧面!狂奔中的马鹿又踉跄着冲出十几米远,最终前腿一软,“轰隆”一声,如同半堵墙般重重地侧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鼻子里喷出带着血沫的粗重喘息,眼见是不活了。
“打中了!我打中了!阳哥你看见没?我打中它了!”孙晓峰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挥舞着拳头跑过去,看着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大马鹿,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这么大个家伙!是我先打中的!”
陈阳跟上来,看着他那兴奋劲儿,也笑了笑:“嗯,是你先打中的,这一枪位置打得不错,让它跑不快了。” 他蹲下身,准备给马鹿放血。
就在这时,孙晓峰却做出了一个让陈阳目瞪口呆的举动。他一把拦住陈阳:“等等!阳哥!”
只见这位县委书记的公子,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俯下身,不顾那浓重的血腥气,直接把嘴凑到了马鹿脖颈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上,“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那滚烫的、带着腥气的鹿血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嘴角流下,染红了雪地。
“你干啥?!”陈阳吓了一跳。
孙晓峰抬起头,抹了把嘴,意犹未尽:“大补啊阳哥!老爷子们都说,这新鲜鹿血最是壮阳……”
陈阳看着他被鹿血染红的嘴唇和渐渐泛红的脸颊,哭笑不得:“你这……唉,年轻人火气旺,补这么狠干啥?”
孙晓峰嘿嘿直笑,眼神已经开始发飘。
眼看日头西沉,陈阳赶紧动手,砍了几根结实的树枝,用藤条绑成拖架,把马鹿和狍子都捆上去。两人拖着沉重的猎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快到屯子时,孙晓峰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额头上全是汗,呼出的气都带着股燥热。
“阳、阳哥……”他喘着粗气,“这鹿我得赶紧给我爹送回去,让他也补补……”
说着手忙脚乱地把猎物往吉普车上搬,车子发动时差点撞到路边的柴火垛。
陈阳站在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怕是直接去找他那相好的败火去了。”
他转身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屯子里飘起炊烟,谁家锅里炖着酸菜,香味飘出老远。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看见他,都笑着打招呼:
“小阳回来了?听说今儿个又进山了?”
“啧啧,看这架势,收获不小啊!”
陈阳笑着应和,心里却盘算着:孙晓峰这枪法还得练,下次进山得从最基础的教起。
不过这小子虽然技术糙,胆子倒是不小,敢生喝鹿血这劲儿,倒是块打猎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