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孤身犯险

天蒙蒙亮,屯子还沉浸在最后的睡梦中。陈阳和刘文广已经收拾停当,站在了院门口。

陈阳背着沉重的行囊,里面装着工具、干粮、盐和一小瓶烧酒。他的“水连珠”步枪斜挎在身后,腰间的侵刀用皮套扣得紧紧的。刘文广也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脸上既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学着陈阳的样子,紧紧握着一根结实的木棍。

韩新月红着眼圈,将最后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塞进陈阳的衣兜,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万事小心。”

刘翠花抹着眼泪,不住地念叨:“早点回来,早点回来……”

陈良飞站在屋檐下,吧嗒着旱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了。”陈阳不再多言,拍了拍刘文广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北方那片墨绿色的林海走去。刘文广赶紧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屯子口蜿蜒的小路尽头,被浓密的树林吞没了身影。

初入山林,刘文广还觉得新奇。晨露打湿了裤脚,鸟鸣声清脆悦耳,空气清新得醉人。他东张西望,看着陈阳如何用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如何根据苔藓的朝向和树冠的疏密判断方向,觉得一切都充满了趣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路越来越难走。根本没有路,全靠陈阳凭着记忆和经验在密林中穿行。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可能藏着坑洼。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岩石随时可能让人摔跤。蚊虫和小咬(一种蠓虫)成群结队地扑上来,隔着衣服都能叮透,痒得钻心。

刘文广起初还兴致勃勃,不到半天,就开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腿上被荆棘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陈阳偶尔会停下来,让他喝口水,歇歇脚,指着一些植物或痕迹低声讲解:“这是狼毒,有毒,碰都不能碰。”“看这爪印,是猞猁的,昨晚从这儿过去了,咱们得绕开它活动的区域。”“这堆粪便还是湿的,附近有野猪,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