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家庭盛宴,分享喜悦

白沙港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如同一条匍匐在海边的金色巨龙。“归乡号”领着两艘快艇和一艘机帆船组成的微型船队,缓缓驶入港区外围相对僻静的一处小码头。

这个码头位置偏僻,设施简陋,主要是些本地小船停靠修补的地方,管理相对松散。王海峰提前通过老关系打点过,船队悄无声息地靠岸,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所有人听着,”船刚停稳,张学峰便召集所有人在甲板上集合,声音压得很低,“咱们现在算是安全上岸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海阎王在白沙港肯定有眼线,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船,突然出现,瞒不了多久。”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的脸:“所以,咱们得分批行动,化整为零。”

“富贵,建军,你们两个带一半兄弟,先留在船上。把缴获的那些现金、金银首饰、还有那几箱烟酒,分装好,藏到咱们之前看好的那几个地方——记住,要分散,要隐蔽,除了你们俩,谁都别告诉具体位置。”这是处理脏款赃物的第一步,必须谨慎。

孙福贵和周建军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峰哥。”

“王老大,陈老大,你们俩带另外几个本地有家或可靠亲戚的兄弟,先各自回家或者去亲戚那儿暂住,避避风头,顺便摸摸港口现在的风声,特别是海阎王那边的动静。”张学峰看向两位老渔民,“记住,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咱们在荒岛上的事,更别提乌贼湾。就说咱们是侥幸被路过的大船救了,凑钱买了条旧船回来的。”

王海峰和老陈头会意:“放心吧,张社长,我们知道轻重。”

“剩下的人,包括伤员,”张学峰看向其余队员,“栓子,你领着,跟我走。咱们先去我让王老大提前租好的那个旧仓库安顿。那里位置偏,平时没人去,适合养伤和隐蔽。”

分配妥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三拨人悄无声息地分散融入港口庞大的阴影中。

张学峰带着栓子和六名伤员、体力较弱的队员,背着简单的行李和急救药品,沿着码头后方阴暗的小路,七拐八绕,来到港口西南角一片破败的仓库区。王海峰租下的仓库在最里面,是一座红砖砌成、铁皮顶的老旧单层建筑,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渔网和破损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腥气。

打开生锈的铁锁,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小,但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破麻袋。不过好在屋顶不漏,地面还算干燥,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暂时就这里了。”张学峰放下行李,点亮了带来的煤油灯,“大家先收拾一下,把伤员安顿好。栓子,去找点干净的水,把药拿出来,该换药的换药。”

众人虽然疲惫,但回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精神都松弛了不少,很快行动起来,用随身带的帆布和木板搭起了简易的地铺。

安顿好众人,张学峰独自走到仓库门口,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港口主区那片繁华的灯火,眼神幽深。他知道,暂时的安全只是表象。海阎王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在白沙港扎根,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

但在这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他重生以来就一直在努力,却始终被各种危机打断的事——家庭。

他想念徐爱芸,想念雨涵,想念刚出生不久就分离的小兴安,也想念那个被他认作干儿子、却没能带在身边的苦命孩子。荒岛上的生死挣扎,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亲情的可贵。如今暂时脱险,这份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学峰便换了身干净衣服(从缴获物资里找的),带着栓子,悄然离开了仓库区。他没有直接去找王海峰他们打听消息,而是先去了白沙港唯一的一家邮电所。

这个年代的通讯极其不便,长途电话不仅昂贵,而且需要转接,常常要等上几个小时。张学峰填了单子,交了押金,然后就在邮电所外狭窄的走廊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焦灼地等待着。

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快到中午时,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才喊他:“东北林场来的电话,接通了!”

张学峰一个箭步冲进小小的通话隔间,抓起听筒,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喂?喂?是爱芸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听筒里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然后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温柔中带着担忧的声音:“学峰?是……是你吗?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听到妻子声音的刹那,张学峰只觉得鼻子一酸,这些天在海上、在荒岛、在厮杀中积攒的所有疲惫、压力和恐惧,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是我,爱芸,我没事,我很好。我们现在在南方的一个港口,叫白沙港,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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