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知道,她于公司就是一件商品,这件商品值不值钱,值多少钱,都取决于她自己,也取决于粉丝,她现在能做的是给自己不停的加价,要公司要大家都觉得值才行,她不能随便被公司丢弃。
她想起之前权志龙发来的那张密密麻麻的demo截图,以前只觉得是打击,现在品出点别的味道——他的那些好听的曲子,是建立在庞大知识体系和海量练习的基础上的。
“我觉得……我可能就是懂得太少了。”权幼蓝挠了挠乱糟糟的短发,和崔胜澈剖析自己的短板,“乐理半懂不懂,文学底子也薄,听的看的还是不够多……怪不得李室长总说我虚。”
之前公司送她去首尔艺高的实用音乐科,她还有点不情愿,上课学的那些和弦、对位、音乐史,好像跟跳刀群舞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现在她只想穿回去敲敲自己的狐狸脑袋:“笨啊!知识就是力量!答案都递到我眼前了,权幼蓝你怎么看不见啊!!!你真笨”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权幼蓝开始了她的“疯狂输入”模式。
练习室的角落,她的小背包旁边,永远摞着几本厚厚的书——《基础乐理教程》、《流行音乐和声学》,甚至还有一本《韩国现代诗歌选》。休息间隙,别人刷手机,她要么戴着耳机皱眉分析各种风格的歌曲结构,从Big Bang听到李笛,从碧昂丝听到地下嘻哈;要么就捧着本子啃文学作品,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那些细腻的情感。
“幼蓝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金正雅凑过来。
权幼蓝头也不抬:“《仲夏夜之梦》。”
金正雅噎了一下:“……你看得懂?”
“看不懂,”权幼蓝老实回答,“但是看多了,好像能感觉到一点那种……混乱又心动的氛围?说不定以后写小甜歌能用上。”
金正雅:“……” 这孩子,魔怔了。
上学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积极。
以前在实用音乐科的课堂上,她偶尔还会因为前晚练习太累而打瞌睡。现在,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老师讲的每一个音符、每一种曲式都吃进去。
“权幼蓝同学,请你分析一下这段爵士乐的和声进行。”老师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