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道“旨意”的内容并未说明,但想是离着不好的结局越来越近了。
想着刚才黛玉那强撑挺直却无限悲凉的背影,想起那声好似万念俱灰的明白了……
探春暗暗有些着恼自己,这些日子竟忙着闲杂的事。倒是把这件紧要的给放在了脑后。
原想着给她一个避开风浪的港湾,一番清醒明智的忠告和引导。却不想这场暴风雨来的如此之快,且在毫无防备之间。
坐以待毙不是自己的人生信条,必定要在那所谓的命定之前,救人于水火。
只有人好了,贾府内外才能真正迎来转机。
探春就这么默默坐着,直到侍书翠墨二人回院,烛火燃尽。
一夜辗转反侧未曾睡好,但次日一大早,探春早早就醒了,心中悬着的事太多……
虽说是按着照例去给贾母请安,但今日的步子迈的尤其急促些。穿堂凤已经带了凛冽的味道,刮在脸上竟有些疼。
一路进了贾母上房,正撞见琥珀在门口处指挥着小丫头换着新炭。
只点了点头,就快步走进正厅。
迈进堂内,就觉今日气氛同往日不太一样。给贾母请了安,抬眼一瞧,黛玉不在,探春心下就是一沉。
只觉得方才是什么晃了眼,待坐到圈椅上再细细瞧去。
就见今日薛姨妈连同宝钗都在,宝钗穿的虽平常,但发间却赫然多出了一副赤金点翠的牡丹头面。
那牡丹花瓣薄如蝉翼,随着动作颤巍巍的,上头还缀着米珠,一瞧就是宫内的制式。
探春只觉得心里又是一紧,但面上却愈发笑的和煦:“老祖宗,林姐姐今日怎么没来,是身子又不舒坦了?”
贾母叹了口气:“刚紫鹃来回话说,昨日黛玉又咳嗽了一宿未睡…”
薛姨妈和宝钗并未搭话,倒是王夫人接口:“那孩子素来身子弱,要是能像宝丫头这般,万事不走心或许能好些……”
探春心里明镜般,这话里话外是说黛玉没有福份。
宝玉听了着急的站起身:“我去瞧瞧林妹妹如今到底如何了。”宝钗听了垂下眼帘,王夫人瞥了眼,不容置疑道:“既是病了,一宿又未歇着,你这会子去,倒搅的她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