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正要接过。
就听身后的邢夫人轻咳一声:“三丫头,女孩子家家看这些做什么。”
贾母却笑的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处:“难得三丫头好学,看看也无妨。“又转头看着邬明道:“邬小将军美意,老身代她谢过。回去代问候粤海将军好,小将军往后记得常来走动,小辈们都很喜欢听你讲的事。“
探春才双手接过书,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邬明被身后的宝玉一把熟捻揽过:“邬大哥,你记得常来,临走前我有件礼物送你!“
说着不顾旁人,直接将人拉走。
……
自从邬明离开贾府后,探春就将自己焊在了桌案前,翻看着送给自己的那本“海疆行记”。
这本书里记载的事,皆是他亲眼所见。里头写着南洋诸国风物、海路之险、海贸利弊。字里行间透出男儿志在四方的豪气。
从第一个字开始,探春就像是得了宝物一样,再也撂不下手。挑灯夜读,不顾侍书与翠墨的轮番催促,直至天色蒙蒙亮时,才察觉眼睛酸涩。
虽还想继续看下去,但眼内不适和周身的疲惫不由得她不合上书页,朝着内室走去。
绕出桌案没走几步,忽地一顿,心中一紧。
竟是将两件顶顶要紧的事耽误了!
头一件,就是香菱!那日她被搀扶回内室的背影还犹在眼前……
第二件,就是迎春!那日婚宴上,偶尔瞥见孙绍祖那谄媚模样,和眼中偶尔闪现的戾气,无不在催促着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但如今为了看书,竟至天明。
“侍书!”探春高声朝门外唤着。
侍书慌忙掀帘而入:“姑娘,我在。”
探春眨了眨眼,想了片刻:“我这会子乏了,你偷偷往薛姨妈院子走一趟,不拘问谁,定要打听香菱如何了。”
侍书昨日一直伺候在探春身旁,所有的来龙去脉都是亲眼见了的。听探春如此吩咐,立马应了声:“姑娘放心,我晓得分寸!”便匆匆而去。
探春点头,从窗棂处瞅着侍书背影消失在院外,心中一片纷乱。
原想着歇息,可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听见门帘处的响动声,才顺理成章的起身。
侍书掀开帘子进了屋,脸色暗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