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不去治,不去联姻,皇上……当真就能对林、秦两家放心吗?”
凌景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也更添几分凝重。
“至少,能多安稳几年。”
“本王今日告知于你,是念在你救我孩儿的恩情,望你早做打算,或可……寻机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绝不可为第三人知,你好自为之。”
说罢,凌景烈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转身离去。
林夏站在原地,望着燕王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深。
新皇心中,林、秦这等非自己一手提拔、却又功高望重的老臣世家,恐怕早已是眼中之钉。
所谓联姻,或许只是个加速的引信。
即便没有这桩婚事,皇帝的猜忌与打压,恐怕也迟早会来。
躲,或许能躲一时。
但绝非长久之计。
横竖都难逃猜忌,跑?
皇上真要动杀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只能赌一把。
治好秦书雁,借此与秦家结盟,或许能通过秦老爷子接触到军权,作为保命的底牌。
同时,也可提醒秦家警惕,早做两手准备,未雨绸缪。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通。
之前推测萧景玉背后站着皇室之人,可这位皇室之人的意图,竟与新皇截然相反!
一个希望他与秦书雁结合,一个却忌惮阻止。
这说明,萧景玉背后的人,绝非新皇。
皇宫之中,至少有两股势力在暗中较劲……
林夏揉了揉眉心,只觉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正思忖间,小瑶和文景硕走了过来。
文景硕见他神色凝重,凑近问道。
“夏哥,怎么了?燕王殿下跟你说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林夏摇摇头,不欲多言。
“嗐,别想了!”
文景硕一把勾住他肩膀,爽朗道。
“天大的事,吃完饭再说!”
“走,兄弟带你吃顿好的,放松放松!”
林夏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小瑶。
“一起吗?”
小瑶却轻轻摇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