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在魏珩渊的一通分析之下,他决定先忍着这一口气,故作不知。
他毕竟不是一个会不听劝的、昏庸无能的太子。
可他心里却是生着闷气的,于是今日刻意迟迟不去长宁殿,等着那小家伙良心发现,自己来劝他。
殊不知那方姜无恙打了个哈欠问着辞微:“皇兄还在忙吗?”
“魏小将军天黑时就出宫去了,崇文殿也未亮着灯,想来是不忙了?”辞微一五一十答着。
仔细一想,该是她家殿下想太子了,于是心中大喜:“小殿下若是想见太子,奴婢这就派人去请。”
姜无恙捧着话本子,闻言顿了顿,随后眼里有一抹细微的黯淡,斟酌了一下才道:“没事,不用了,不来也好。”
待辞微退下后,姜无恙为了让自己脑袋不去胡思乱想,便捧着话本子看得入迷,迷迷糊糊地趴在上头就睡着了。
那方谢从序在承明殿并未等到人来,到底先沉不住气。
轻手轻脚地推了推姜无恙寝殿的门,入内殿便瞧见那个脑袋趴在书上的小人儿,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丝。
他眉心微微蹙起,心中百味,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边怨着这家伙没心没肺,全然不在意他,一边任劳任怨地抬起她的脑袋,指腹擦去她唇边那一小点口水,才去拿了帕子,温柔又细致地给她擦了脸。
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往里放,一低头就听见她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含含糊糊地嘟哝着:“我不摸了……”
谢从序动作一顿,定眼看向这张睡着还勾着唇角笑的脸。
他下意识地凑近去听。
她翻了个身,往谢从序的方向缩了缩,小脸渐渐敛了笑,微微一皱:“裘连愈……”
谢从序忍着将人咬醒的冲动,只能用那冷如寒潭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就真的被下了降头了,连睡着了也要念着他?
“你摸起来没皇兄舒服。”
……
“你摸他了?”谢从序一手拎住了她的耳朵,听得火冒三丈。
姜无恙梦里正偷偷用手戳着裘连愈的胳膊,正失望呢,就感觉身后有人揪住了自己的耳朵,疼得她猛得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