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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我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努力压抑着, 可隐忍的悲泣依然渗进了喘/息里。

    松田阵平霎时间愣住了!

    ——出事了!

    “谁......?你说谁找不到了?!”

    夜间昏暗的车厢里一声低吼,所有昏昏欲睡的队员瞬间被吓了个清醒!

    无数道愕然的视线转过去。只看见路边的灯光正将松田队长的脸映得无比惨白,他一手握着电话, 蓝色的瞳孔难以置信地颤抖着:

    “好.....好......我知道了。”

    “队长?”

    旁边队员看他脸色难看, 小心地出声, “出什么事了, 咱们马上就回........卧槽!”

    在那一刹那松田阵平轰然一把推开车门!

    正在下行停车场的爆处班特科车猝不及防猛踩刹车,轮胎瞬间“嗞啦——”一声巨响,甩得车内一片人仰马翻。

    几个队员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他跳下去,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队长?!!”

    “救人!没时间了!”

    但松田头也没回,只三两步冲到电梯边:

    “你们上楼把我电脑抱到技术支援系去!现在就去——”

    那几个队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这时候也只感到事态严重, 慌忙应道:

    “是!”

    *

    警视厅的电梯缓缓上行。

    松田在进楼后先去了一趟医务室, 回来正好碰到他队员抱着电脑从队里狂奔出来。

    此时两人一起沉默地随着巨大的钢铁箱上升着, 电机运转发出嗡嗡的动静,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脚下昏黑的城市夜晚迅速在脚下远去。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队员不明所以, 眼光时不时向旁边飘着。

    他只觉得奇怪, 毕竟在之前的日子里,就算是炸/弹临头也几乎没用看见过松田这么阴沉严肃的样子。

    可此时这个爆处队长周身的气场只像是被冻进了冰窖,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停在搜查支援分析中心的楼层, 他才立刻迈步出去。

    队员立马跟上。

    而在此刻抬眼望去,只见整个技术楼层今晚热闹得仿佛开了锅, 走廊上不停有技术员匆匆跑过。

    紧接着楼层尽头的第二支援系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像是有什么人在吵架,拍桌子的震天响隔着老远传过来。

    他们刚转过拐角就听见有人在怒吼:“说了没线索就是没线索!”

    “十九个小时——拜托,我也知道已经过了十九个小时了, 但这难道不是你们搜查思路的问题吗?!”

    “就知道赖着监控和技术侦察电脑都要冒火了大哥!要不我现在找台挖掘机算了,把板桥区的地皮全给你们铲开,向下掘地三尺老子不信还找不到人——”

    砰!

    然而就在这时,第二支援系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那个暴躁的技术系长偏过头,正看见松田阵平走进来,背后还跟着个迷茫的小跟班。

    松田看起来还是那副刚从外面紧急现场回来的模样。

    但于其说是连夜值班的疲惫,他此时的状态更趋向于高压下的极度克制,下垂的唇角反映出他现在心情其实不太好......

    或者说是非常,相当地不好!

    他咬牙切齿开口:“高桥你给我过来!”

    “嘶,不是。”

    那个系长直起身子,在此时皱眉盯着他:我说今天失踪了的那不是个搜查一课的人吗?你们爆处的也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刚刚你们那萩原研二才拉着我们查了好几个小时的监控,怎么一转眼,你小子又跑来了?你不是在值夜班吗?”

    “你少跟我废话。”

    但松田只冷冷地说:“他们那个失踪了还中毒了的笨蛋是我同期!你现在再废话耽误一分钟——”

    “雨宫薰警视......你?同期?”

    高桥系长显然是没想到亲友踢门一个接一个。

    于是他当场火气又上来了:

    “你们一个二个都跑来找我有什么用?!刑事部的那群人到现在连雨宫的位置都找没找到,我们顺着监控推,也最多能推到板桥区,后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吗??”

    “我实话跟你讲松田。”

    高桥系长手指敲着桌面,嘶哑着嗓音道:

    “按照以前的经验,在这种犯人的心思都能缜密到,几乎躲开了所有监控的情况下,多半他还把雨宫身上所有能够与外界联络的发信设备全销毁了。”

    “我们也已经和运营商搜索了多次,也确实找不到他的信号,在这种情况下,技术侦察能够起的作用真的不大........”

    “运营商?手机信号?”

    “手机手表?不然还有什么信号?我的祖宗大爷啊你真的不要太乐观了........”

    然而松田紧绷着面孔打断他:“那如果我说......”

    “如果我说,我这里还有可能被犯人遗漏的信号源,现在正在他的身上呢?”

    高桥系长一瞬间猝然愣住了。

    只听见对方正继续说道:

    “我在警校毕业那段时间曾经送给过雨宫一对耳钉——那东西我改造过,里面装的是简易通讯装置。”

    “但是从外观上看那确实就是普通的宝石,你们应该也见过。”

    松田的目光凌厉而清醒:“那个连续作案的犯人既然干出这种事情,目标明显是要他的命而不是要他的钱,他根本不会在意他耳朵上有没有装饰!”

    “所以那对耳钉有很高概率现在还在他身上!”

    “你这.......”

    高桥系长一时间都懵了,简直想破口大骂你居然送一个男的那么贵的耳钉你俩是个鬼的正常同期关系!你自己就没感觉哪里不对吗?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这家伙青春期干的傻/逼事可能真的能救命.......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你这种事干嘛不早说!快——!!”

    他抬手一把将松田的电脑抢过来,几下连上系统,直接让技术员从内部解除程序指令封锁,从警视厅的电脑出发,主动重建了信号链接。

    微弱的信号顶着暴雨飘散开去。

    基站将它无声地传送至整座黑暗的城市里,不知名的角落中......

    屏幕外技术系里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此时一动不动地死盯着那段波形,看着它漫无边际地延长着直线。

    空气中仿佛有无声的弦沉默地绷紧——

    忽然间!

    有窸窸簌簌的声音从电脑里响了起来!

    松田一下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顿住了。

    一刹那所有人圆睁着眼睛互相瞪视,高桥系长激动得直接骂出声了,旁边技术员的声音尖叫道:

    “检......检测到不稳定信号!”

    “可能是有天气原因!距离也有点远!”

    那个技术员说话都在抖,“正在进行定位尝试!请让对方尽量保持信号,最好移动到开阔区域......拜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时齐齐望向了那一点细微的波形起伏。

    “雨......雨宫?”

    松田阵平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即使竭力压制,他的声音依然在此时被巨大的欣喜冲得不住颤抖着,扣在桌上的手发麻发软,用力喊道:

    “你怎么样了雨宫!听得见我说话吗——雨宫!”

    “........”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

    对面的频道中始终只有幽幽的风声,和空白的自然噪音。

    刚刚出现的巨大的欣喜倏然僵硬。

    所有人呆愣在原地,在一片静默里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雨宫薰现在根本还活着吗?

    他们尚不知道那个警官到底被犯人绑在哪里了,但今天雨停后又变本加厉地突发暴雨,整个东京市的气温已经在半个小时前跌倒了零度左右。

    如果他是被扔在在什么无法保温的区域,再加上本身的咯血体弱,受伤失血,和那支折磨了他十几个小时的神经毒素的话.......

    那雨宫可能已经——

    他已经.......

    “雨宫.....雨宫薰你快回答我一下!我知道你还在!”

    此时室内只剩下松田越来越急促的呼喊。

    他刚才欣喜若狂的情绪还没褪去,心就已经在此时的沉默中又沉了下去。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人冲上天堂又掉进地/狱,一时间表情几乎有些分裂似地僵硬。

    “你听到的话回答一句——”

    他双手紧紧扣在桌子边缘,指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着白:

    “你回答我一声........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整个技术系里坟墓一般沉默,他们只能在此时注视着那个爆处队长颤抖的背影,但却完全无能为力。

    现在能做的,大概只有......

    向上天祈祷吧。

    然而下一秒!

    仿佛是松田那一堆竭斯底里的呼喊起了作用。

    一声虚弱嘶哑到几乎难以分辨的喘/息忽然响起:

    “咳.......”

    “雨宫.....雨宫?!”

    松田嘴唇哆嗦着,紧盯着屏幕,身形猛地定住了: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雨宫———”

    .........

    月光自老旧的琉璃彩窗上悄然洒下一束,霜雪似地轻柔降落。

    它穿过四周积灰的座椅,缓慢向内,将整个空旷寂寥的空间照出微微的光亮,连舞台都仿佛再次被打上了聚光灯的色彩。

    而在曾经华丽的破碎吊灯之下。

    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倒在舞台边。

    青年胸口的衬衣领子已经几乎被血浸满,无力地倚靠在舞台旁。他双手被束缚在背后,柔顺的黑色发丝凌乱染尘,潮湿绵软地抵在冰冷坚硬的木头边缘。

    ......如同这座剧院中,最后的一场血腥演出。

    “雨宫——你还活着吗——”

    那双长睫似乎在这时微微颤抖了一瞬。

    这个声音.....

    难道是......

    “咳......咳咳!”

    眼瞳中闪过一瞬的光亮,干裂的唇微微张开:

    “阵......平?”

    可即使那个声音微弱得已经快听不见了......

    但一切已经过于刻骨铭心以致于松田完全是本能地分辨出了那个气音,嗡嗡作响的脑袋里顷刻间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一时间松田几乎从未从自己的名字上感受过如此猛烈的情绪冲击,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齐齐奔涌向大脑又被瞬间抽空。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雨宫?!”

    他强压着咽喉中干涩的剧痛,几乎不顾一切地急促问道:

    “你现在在哪!!还能动吗,凶手在你身边——”

    然而下一瞬间:

    “咳.......唔——”

    哗啦......

    那是血从肺里被挤压呛咳出来的声音!

    松田瞳孔猝不及防急剧紧缩,却听见模糊的呼吸中传来飘渺虚弱的:

    “你们.....别过来了......”

    “什么......?”松田骤然愣住了,整个人一瞬间茫然。

    “什么别过来了?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了,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

    染血的唇瓣轻轻开合。

    “咳!咳——”

    剧毒催化下痉挛的呼吸让他没法说话,喉咙里呛满了血,腥甜的味道浸透了唇瓣。

    雨宫昏昏沉沉地动了一下。

    他连睫毛上都干涸着血,浑身的力气都已经在伤病和低温中被一点点吞噬......但依然勉强地睁开眼,微微向上抬起脖颈。

    他的眼瞳涣散无神。

    往日漂亮剔透的金色混沌成一片,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向上仰望着那一片起伏明灭的.....

    红光。

    屏幕上定位信号已经逐渐趋于稳定,技术系里有人在尖叫,激动兴奋的人声简直要盖过一切动静。

    但松田却恍若未闻般伫立在原地,不详的沉默在此时将一切时间都拉成紧绷的弦,一大片一大片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紧接着一声气音响起,他的瞳孔刹那间紧缩成针——

    “二十枚炸/弹.......现在在我这里,但不确定还有没有更多。”

    “抱歉.....我已经看不清楚了。”

    *

    “什么——你他妈说有多少炸/弹?!”

    警视副总监差点把电话摔了,四周声响戛然而止。

    高层会议室里陷入了几秒的沉默,随后仿佛冷水泼进油锅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拉出尖叫,嘈杂的议论终于压都压不住地轰然爆开!

    “啊?二,二十?!”

    “刑事部的你们确定这个是连环杀人吗——这根本就是恐怖袭击吧!搞什么东西啊?!”

    “疏散群众!疏散群众!!技术系不是定到雨宫的位置了吗快点把所有居民都撤出来——”

    “别吵了,都动起来!”

    副总监当机立断砸桌子:“技术中心把指挥频道接到全体频段上,刑事部立刻组织救援!还有机动队马上准备排/爆......”

    “机动队!机动队爆处班的人呢——”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

    整个会议室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这时向四周偏转着头,似乎在看那个倒霉蛋负责人跑了没。

    好半天才终于看见长桌角落的位置,颤颤巍巍地抬起了一只手:

    “在,在这里.....”

    “但是,副总监啊。”那个机动队的人哭丧着脸,仿佛都要撑不住坐姿了,“雨宫警视他.....没说炸/弹还剩多久爆不是吗?”

    所有人猛地僵住了。

    机动队负责人真的要哭出来了:

    “副总监,现在的情况是炸/弹结构复杂程度未知,数量又极其庞大,导致拆除所需时间未知......”

    “我们爆处人手本来就不够,如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话,我也不敢随便就让队员进去送命啊!”

    “.......”

    他的申辩凄惨,但也确实一语道破了现在最可怕的现状。

    ——警视厅对场内情况根本一无所知。

    而且唯一在场的人质雨宫薰已经在神经毒素二十多个小时的折磨后,出现了严重的失明症状。

    与其说他们要全部依靠雨宫的信息进去救援,不如说以那个人现在的神智和身体状态,他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是否可信都需要打个问号。

    他说有二十枚炸/弹,但真的就只有二十枚吗?

    他说建筑还算牢固能支撑.....就真的能支撑吗?

    会不会救援队在进去的一瞬间就爆/炸了呢?会不会在救援队靠近雨宫的一瞬间整栋楼就彻底塌了,把所有人都埋在里面了呢?

    而且就算抛开这些不谈......

    那可是二十枚啊,整整二十枚炸/弹啊!

    真炸了板桥区的卫星地图上从此就要多个坑的啊!

    所以即使爆处班现在出发......

    他们也真的有可能来得及救出雨宫吗?

    外面走廊上各部门警员还在匆匆狂奔,对讲机的电音和乱七八糟的吼声吵成一锅糊粥。

    然而在几道墙壁之隔的会议室中,所有警官却全都无言沉默着,无神的瞳孔里倒映着四周同事惨白发青的脸。

    半晌。

    那个副总监才颤抖着手,又说:

    “那......那就放弃建筑和地下设施,疏散完毕后就让搜查一课快点把人带出来......”

    “风险太高了,副总监!”

    刑事部的参事官脸色比哭还难看:“那个废弃剧院在郊区占地有整整2000多平方米,搜救时需要派出大量人手,时间会非常长.......”

    “而且凶手目标本来也是杀/警察!我们现在派人进去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找到雨宫,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所有人全部死在里面!”

    “.......”

    会议室压抑得几乎快窒息了。

    边上几个年龄大的老警官已经濒临心脏病发,在疯狂倒抽气,简直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就能卡死成现在这个该死的模样。

    他们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承担几十个刑警死在里面的风险,更没人能承担几十个珍贵的排/爆/警死在里面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怎么救出濒死的雨宫薰。

    他们唯一能知道的只有但凡以上两种情况出现一种,现在这张桌子旁边,就绝对有至少一半人要摘警徽下课!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非要说的话,他们现在唯一能够承担住的责任只有——

    “话说......”

    一片死寂中。

    忽然有人颤颤巍巍地轻声开口:“这个情况都这么绝望了.......那我们万一最后也没有救出雨宫警视.......”

    “其实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对吧?”

    而且这样的话,这个横亘在搜查一课实权上的最麻烦的钉子户.....

    从今以后也不会再给他们制造出任何的麻烦了。

    那个句子直接将“进行时”推向了“完成时”,周围所有人瞬间全都僵住了,无数双疲惫的眼底各异的神色闪烁着,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但眼底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破局”的希望。

    “.......”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

    警视副总监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失神地跌坐进了椅子里。

    *

    然而,漫画现场内。

    成步堂薰在这时借着凌乱的发丝的遮掩,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样就可以了......

    “那个信息”,现在肯定已经被传递出去了。

    他趁着漫画镜头不在,又抬起头看了几眼顶棚上的“柯学特产”们。

    但实际上,现在在他眼前闪烁的“红光”只有大概五六枚,而且体积并不是很大,即使全部爆炸了大概也只是把整个剧院轰塌的程度,甚至能给他充分留出跑的时间。

    系统这时也才猛地发现情况不对,

    薰的声音在寒风中被冻得嘶哑。

    但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在这个时候悄悄按下了舞台边提前装好的一个机关——

    伴随着“轰隆隆”的动静,这个剧场里唯一通往外界的密道在高处打开了门。

    那条路能从后方的顶部平台上躲开第一波远处爆/炸,然后经过管风琴背后的加固墙面通往地下防空洞。

    成步堂薰非常平静地说着,即使面对现在的情况,语调仍然是一贯的冷静。

    而他通过技术系,故意夸大事实,向警视厅高层提供的“二十颗炸/弹”的信息,正是为了要把所有人都清除出去。

    毕竟他很清楚,以那群人的脾气,死一个人可比死一群人的代价小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根本不可能来救他。

    而从现在的漫画来看,剧情的发展也的确不出他所料。

    成步堂薰借着系统的虚空投影,冷冷地扫了一眼鬼哭狼嚎的论坛。

    他平静地垂下睫毛,倒数着时间。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

    另一边,技术系。

    高桥系长的怒吼平地炸起:“救援命令都还没下来你想去哪!都说了上面还在开会,你就再等一会儿——”

    “.......松田阵平你给我站住!”

    他眼见喊他没用,连忙几步飞奔上去,死死抱住那道身影。

    高桥整个人几乎快疯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现在没人手没装备没后援去了就是送死知道吗?!你给我清醒一点!”

    “清醒......?”

    然而下一秒,高桥被一胳膊猛地甩了出去!

    足足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整个系里一片鸦雀无声,技术员全都大气不敢出。

    他们只能在这个时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转了过来,卷发下的面庞抬起来,所有人顷刻间呆住了!

    “高桥,我没等吗?”

    “我从确定他的位置到现在,等上面那群老不死的开会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松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整个眼眶已经在漫长的等待里被煎熬得火烧一样血红,像是只随时濒临爆发的绝境中的困兽,压抑的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和整个面庞,牙齿咬得颤抖发响。

    “我等了这么久有人理我吗?!这每一分钟都是在烧他的命你知道吗——”

    松田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在刚听到萩原说雨宫中毒失踪的时候,其实是努力克制的。

    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必须挑起一切找到最后的希望。

    而在终于听到那个人带血虚弱,随时就会死去的声音的时候,他也是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颤抖,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之前那么多次遇险.....他们都挺过来了。

    不是吗?

    他要相信指挥部,相信警视厅,相信雨宫也没有放弃希望.......

    然而,整整两个小时。

    他在这段时间里听着他咳嗽出血,听着他在零度的低温里颤抖,听着毒素蚕食着他的生命听着他正在死去........

    听着那个曾经让他想将世界上一切的美好都送给他的声音,虚弱又无力地跟他说:

    “没事的,阵平。”

    生命正在雪花一般溃烂崩碎,流沙般从他的指缝里流逝.......

    他的神经彻底被逼到极点了。

    松田其实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知道在眼前所有人呆愣的注视中不管不顾地爆发。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动了,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他们眼里看起来有多绝望,像个即将失去一切的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还活着,还在等着救援.......”

    松田伫立在那里,喘着气发抖,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

    “你们不关心没关系,我自己去救他!”

    说完他推开人群径直大步向前走。

    高桥系长抬手一个没拉住,整个人彻底炸了,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飞扑到走廊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滚回来!!你不能一个人去——!”

    可一辆黑色马自达瞬间撕碎了夜空的寂静。

    车里松田阵平死咬着牙挂挡加速,车子在水泥地面上打滑了几下后径直飙了出去。

    他手按着最后信号的耳麦,一个拐弯上了大道,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刮过东京市区,极度超速得吸引了一片交警的目光,身后一片车惊慌闪躲。

    哔——

    哔哔——哔哔哔——

    喇叭声叫骂声连天响,路面上所有车躲灾一样紧急避让,生怕跟着那辆黑车一起撞成废铁。

    但松田却似乎对周遭毫无察觉,他现在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雨宫......

    求你了。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了雨宫!我真的来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高速车道上刀割一般的风从车窗刮过他的脸,一阵一阵几乎碾碎浑身每一寸骨头的痛苦将他淹没。

    面前的黑夜漫长而无尽头。

    他仿佛看见他们曾经过去的那些,明亮的,温暖的,日光柔和而有着樱花飘散的日子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却又在浮现之时被暴雨和寒风撕碎凋零......顺着洪流冲散不见。

    他忽然听见那个声音里透着一丝伤感:

    “够了,阵平。”

    松田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嘶吼着咆哮:

    “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都回来再说!这次我掐不死你——”

    但雨宫只轻轻笑了一下。

    “我曾经想过,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遇到过你们,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昏暗的剧场内,炸/弹的红光已经开始闪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我会带你回去的!”

    松田声嘶力竭,只在这时感到雪水泡进了骨髓里,冷得让人几乎无法支撑。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们一个都不靠谱,简直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活到这么大的......但现在,真的都成长了很多啊,是可以逐渐让人放心了。”

    “......就算以后没有我在身边。”

    迎着眼前大作的雨雪寒风,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已经被冻得发红发僵。

    他在前方的黑暗中听着那个人熟悉的轻浅温柔的呼吸声,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手的温度,再一次紧紧将那具单薄温暖的身躯深深拥进怀里。

    松田咬着牙抑制住颤抖。

    那些落在他脸上的雨却还在不断地滑下来。

    .......可雨为什么会这么咸呢?

    咸得整个喉咙都在发苦,模糊的视线里逐渐看不清前面的路。

    “这个冬天可能会很冷,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去迎接......未来........”

    “我叫你别说.......”

    松田已经浑身都在战栗。

    他想说你不会死我会带你回去,你会活很久活到和鬼老头一样唠叨的年纪,你会成为警视厅最年轻的警视正最年轻的警视长......

    你的未来还那么好,大家都还那么喜欢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

    “我会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松田听见自己已经变调到听不出的哽咽:

    “薰你等等我......”

    我还没有放弃.......我很快就会到你的身边......

    但雨宫笑起来。

    即使他现在已经满身血污,那个放松的笑容却依然非常漂亮。

    一瞬间,仿佛一切的伤痕都消失了,有日出的光芒正明亮,温和地照进来。

    雨宫薰弯起眉眼向上看。

    他眼前的天空风淡云高,湛蓝无边。

    松田忽然感到一阵风,非常轻柔地拂过他的身躯,酸楚哽咽苦涩的喉咙里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薰......”

    ........

    “阿薰?你在发什么呆?”

    诸伏景光的脸忽然侧过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白烟的热可可,猫眼眨了眨。

    “没,没什么。”

    雨宫薰坐在他身边,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噩梦而已....一下好像有点没回过神。”

    旁边传来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又打起来的声音,两个人团着雪球往对方衣领里塞,萩原研二的笑声飘来,混着伊达航劝架的声音。

    “滚啊金毛混蛋!!你能不能搞点不那么幼稚的东西!”

    “难道不是你先揍我的吗??你真的好不要脸松田阵平——”

    “唉.....这.....”

    薰看着景光叹了口气想起来,微笑着伸手拉住他,“没事的,反正他们过几年就不打了。”

    “说起来,我们是在这里干什么来着,景光?”

    雨宫薰抿了一小口自己手里的热可可,纤长的睫毛尖上也缀着水,整张脸红扑扑地,眼睛里晕着幸福的水光。

    “当然是来北海道看雪的啊,你不记得了吗阿薰?”

    .....记得?

    什么记得......?

    雨宫轻轻摇了摇头,感到旁边青年忽然一下抱住了他,被揉得哎呀哎呀地叫着。

    天际的光束明亮。

    他们忽地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落在了鼻尖上。

    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了点点白花。

    “别打了别打了!”

    雨宫薰模糊间听见一声喊,紧接着,自己似乎就被什么人拽着拉了起来。朋友们柔软的羽绒服互相碰撞着,他被挤在中间,感到他们温热的身躯正贴着自己。

    “阿薰,你看见了吗?”

    那些年轻闪耀的眼睛一起注视着他。

    雨宫微笑起来,拉紧朋友们的手,阳光照在脸上。

    他像是从来没有笑得这么高兴过:

    “嗯,我看见雪了哦!”

    ........

    漆黑的剧院内。

    四周墙壁冰冷地结着霜,寒风毫无阻拦地刮进来。

    青年涣散的眼瞳低垂下去,被毒素侵蚀的皮肤泛着青紫,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舞台边缘。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身边黑暗无边,空无一人。

    “我看见雪了......阵平。”

    无力的手指坠落向地面——

    嗒。

    下一秒!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一切,墙壁天穹分崩离析,无数土方砖瓦从上空倾泻而下,冲天火光随着阵阵黑烟直冲云霄,整个东京夜空被火光映亮。

    顷刻间埋葬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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