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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刑 南山鹿 1097 字 2022-10-08

“我跟你们讲,要不是小冯医生主刀,我是不会同意做什么手术的,在心尖尖上划口子的事,不是真信得过的人,能同意?”

听她夸张地将自己比得天上有地下无,冯殊低头填着病历,脸上笑意很淡。

这些年,医生都在忙着开各类检查单,将检查交给精密仪器,听诊器这种传统工具使用频率越来越低,尤其是外科。

仁和心外的老主任徐教授坚持认为,医生可以有分科,病人生病却是不分科的,内外科疾病在同一个人身上合并是常有的事,所以听诊器对于心血管医生来说,就好比战士手里的枪,丢不得,于是他下了规矩,自己的学生不带听诊器的不准上岗。

吴新明接手心外科后,这个规矩得到了沿袭,又齐全地传承到了冯殊这一代人身上。

至于捂热听诊器的举动……

冯殊并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大善人,他只是见不得病人们发着光,又很无助的双眼——他们害怕说错哪句话得罪医生,也把身家性命全寄托在医生身上。

大多数时候,冯殊和来问诊的病人只能打几分钟交道,他仍会尽全力表达自己的善意和体贴,去安抚病患的焦虑。

他再次拿起了听诊器。

金女士性格泼辣,主动摆摆手:“这回可不用捂了啊,天儿已经暖和了,你们年轻人又血气方刚的,捂太热把我烫着可不好玩,又不是来拔罐的。”

她说罢忽然一拍脑袋,赶紧从包里拿出个不大的锦旗来:“差点忘了这个!”

上面写着: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生”字右上角加了个平方符号。

意思是冯殊救了她两次,简单粗暴。

诊室里其他病人哄地笑了起来。

冯殊收下锦旗,心头绵延了好几天的悲观情绪,也跟着被冲淡了一点。

将听诊器对准,他用眼神示意周围人安静,开始凝神细听。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