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印值清了清嗓子，瞥了众鬼一眼，心里可嫉妒极了。

“人鬼殊途，苏姑娘日日同他们待在一处，不会有所影响么？”

苏七七摇头：“不会。”

“那就好。”

汪印值朝拓拔彦恒微微躬身行礼：“见过皇上，敏慧郡主。”

敏慧生前对这位东厂厂公就如雷贯耳，虽然身份金贵，但每次看到这位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就有点怵，就算这会儿自己变成鬼了，一时半会也不太适应，勉强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至于拓拔彦恒，已经不做皇帝好多年，也懒得跟他整那些个虚礼，对汪印值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悦。

只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用不着对我行礼。”

这阵子，他也想开了，死都死了，还能复活不成？

他这辈子已经注定和皇位无缘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皇后和太子从那冒牌货的魔掌里解救出来，弄死那个冒牌货报仇。

即使杀了冒牌货，将来也是太子登基，这会儿哪还有闲情逸致摆皇帝的谱，倒不如早点认清事实。

显然，汪印值也揣摩出一点意思，微微颔首。

好在拓拔彦恒这位正经的皇帝被害时，他还只是个洒扫的小太监呢，俩人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会儿也没太多尴尬。

“是，臣遵旨。”

拓拔彦恒瞥开眼，都说他已经不是皇帝了，还搞这些有的没的得形式作甚。

索性不再搭理他，眼不见心不烦。

汪印值也没再开口，一时间，气氛有点沉。

苏七七挠头道：“那个……这大半夜的，都别干瞪眼了，该干嘛干嘛，我要打坐了。”

敏慧郡主走到苏七七身旁，抿唇一笑：“那我替七七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