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从来都是直肠子,这些事儿都知道,却从不参与,怕搞砸了什么,他晃了晃脑袋:“一天天的,你们花花道儿真多。”
累死他也想不出来这些个馊主意。
桓玉帛只看着那年没做声,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跟那年在一起时间最多,他太懂他了,这货现在心里指不定有多少个水桶七上八下地怕夏小天生气呢。
要不是今天任家正宫闹到医院让夏小天知道了,估计那年一辈子都不会说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的可能性绝对百分百!
“夏夏,”那年将怀里的人儿搂紧,不顾在场众人,略带乞求的语气说:“伤了你的人,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点教训,已经是最低限度,你不认同我的做法,我也不会后悔,最多,我可以……道歉。”
“夏夏,这事儿虽然损了点儿,不过女人又不是你家那年送过去的,你最多怪他瞒着你,收拾两下得了。”程露看夏小天一直沉默,帮着那年说话,还给大鹏、桓玉帛、老黑他们使个眼色。
老黑第一个接收到媳妇眼神,立刻说:“就是!怎么说都是他自己家的屁事儿,老那也算救了那个私生子一命呢!”
“对。”
“对。”
大鹏和桓玉帛赶紧附和。
夏小天从那年怀里坐起来,看着他,声音没有温度也听不出情绪:“那年,我只问你,如果任瀛溪的父亲没有情妇,你会不会送个女人过去?”
众人:……呃……
夏小天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静谧!
诡异的静谧!
几个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夏小天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决定,都不要插嘴。
那年没有丝毫惊讶,用幽深漆黑如暗夜的眸一眨不眨盯入夏小天亦如墨色渲染过的瞳仁,轻启薄唇,声音略带沙哑,说:“我不回答没有发生的假设。”
“那就是会了。”夏小天的声音是在他话落的下一秒响起的,她似乎早就知道答案:“那年,说到睚眦必报,没有人比我更喜欢这个词了,可是,跟你的手段比起来,我果然嫩了许多。”
她每天口口声声说着报复,想尽办法让自己变成刺猬,其实那些伎俩真正放到那年面前,恐怕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夏夏……”
那年的喉咙有东西梗着,心里焦躁如烧起一把火,灼得他不知所措,不知道他的女孩儿会以什么结局宣判他。
“你在怕什么?”夏小天的眸色未变,看进那年焦虑的眼:
“那年,你在怕什么?”她加重语气,无比坚定而认真的说:
“是怕我怨你破坏别人的家庭?还是怕我怨你救了个孩子?”
这句话,夏小天几乎是全程叹息说出口的。
“我怕你嫌弃我,嫌弃我卑鄙。”那年的声音终恢复了些生气,内心的火开始要熄灭,夏夏的这种反应说明,她没有怪他。
“要论卑鄙,有些事,我可能做法比你还要卑鄙一万倍。”夏小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是为了我,我嫌弃你什么呢?大不了,跟你一起变得卑鄙好了。”
那年的脸一滞,下一瞬仿佛有花在脸上绽放,心情从谷底攀上云端:“我喜欢这个------一起卑鄙。”
夏小天被他的笑感染,脸上也弥漫起浅笑:“傻不傻,居然怕我怪你!”她手上的力度加重几分,捏得他的俊脸变了形。
“傻。”那年点点头表示认同,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