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道公主生病了,只有她自己和贴身侍婢乔丽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那男人在梦里等着她,他在那座华丽无比的大殿中,坐在一张飘着紫色瑶帐的宽榻上,裸着上身,等着她的到来。
美人,你可想好了吗?今夜,要不要同孤共赴云雨?
每次,他都这么问。
塔及自然是拒绝的,不单是顾及女人的贞操,更因为,她怕他,怕他的自鬓红髯,更怕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手。
男人看到她摇头后总是冷笑,“如此,便只能再杀一人了。”他眼神阴翳,手一挥,塔及便从梦中惊醒,夜凉如水,却不及她被冷汗泡得透湿的身体寒冷。
果然第二日,便又有人死了,这一次,是她认识的。她刚从钱眼中看到了男人手中的人头,乔丽便大惊失色地从外头跑了过来,伏在她耳边低语。
“御厨房的一个厨娘死了,脑袋被割下来,身子还朝前爬出了几尺。”
塔及快要疯了,那铜钱,那方形的钱眼,钱眼中肌肉虬结的男人,阴魂不散地缠住她,捂住她的口鼻,几乎将她憋死。以至于到了最后,她看到它便想呕吐,可不知情的宫人们,却都以为公主的病情又加重了。
“这是个邪物,不能留在身边。”乔丽心中焦虑,于是将铜钱一次次地丢弃,近的远的,水中土里,可每一次,那东西都会回来,完好无损的,呈在他们的视线中。
琅轩宫中死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开始有流言传出,说内庭中出了妖物,每到半夜,便要杀人嗜血。呼揭王也加强了防卫,每夜,都有执戟的卫兵穿梭在皇宫各条巷道中,想揪出那来去无踪的凶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