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呆呆地想着。
脚下使不上力,身子往地上滑。
“小池子?!墨池?!”程英桀大喊,一转移注意,手腕刺痛传来,慕容尘灏将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胳膊。
短刀沾了血腥,扎得不深,慕容尘灏没什么力气,一松手,短刀摔在瓦角上,银光闪烁,沿斜面滑落屋檐。
程英桀就像一只浑然被激怒的熊,动也不动,手臂涌出血,他眼中愤然不退。
慕容尘灏被他按下去,背后顶着凹凸不平的琉璃瓦,他伤势尽覆,沈非欢故意不取他的性命,却叫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完好之处。现在,他旧伤撕裂,又被程英桀粗暴地压制,慕容尘灏心里自嘲,若是在此时合眼,恐怕再也睁不开了。
但他还不能死。
他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迎来转机。
——那把刀上涂了毒,能让人浑身无力的毒。
一旦毒性发作,就算是发疯的巨熊也能轻易放倒。
“…把解药交出来…!解药!!!”程英桀不敢真的掐死慕容尘灏,他大声质问,心里乱成一团。
“…”
突然间,程英桀手指松懈,满是茧的指腹随着指尖颤抖磨到染尽血红的颈,窒息的喉咙涌入凉气,慕容尘灏急促喘息,咳了起来。毒性终于发作,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不急立刻挣脱,只是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五步散…无解。”
程英桀眼中杀气迸发,硬挺着盘旋而来的乏力再次用力。
“师叔!对不住…!”
墨池不知何时跑到他旁边,双手握剑鞘插到程英桀和慕容尘灏中间,由下至上,狠狠给了程英桀一击。
程英桀震惊,防不可防,被打了个正着。
“我和他是一伙的!”墨池把慕容尘灏单手捞起,夹着他的腰,像夹着一根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