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傅玉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来径直离开了议事厅。
他离开后,原本凝滞的氛围才稍稍松了一些,而那些悬着心的人也都放下心来。
“高大人。”先前那医监见高怀没走,便凑到他跟前来,“陛下今日是怎么了,怎的生了这样大的怒?”
一旁便也有人附和:“是啊,陛下还说要去见那些染了病的人,可这怪症原本就极易传染,若是陛下不当心也染了,那该如何是好!”
“高大人您看,是不是帮着劝劝陛下?”
“劝?”听得有人这样说,高怀嗤笑一声,接着慢慢道,“诸位大人也见着了,陛下适才是怎么说的,你们当我没劝过?只是圣意难违,陛下做了决定的事,是我等能随意置喙的?……我倒是要劝劝各位大人,莫要再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这临宜县每日都有人染病,抑或是身亡,陛下此刻不计较便罢了,若是之后能好好将这事解决了,兴许陛下高兴,便不计较了。若不然……”他声音一顿,接着看向已经从地上起身的临宜县令,方才续道,“若不是便如陛下所言,这临宜县的事情,总归是还要有个人来担责任了,至于是谁,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这话说完,众人都住了口,那临宜县令更是一言不敢说。
高怀这才也往外走去。
“还是先去清元溪瞧瞧才是正理,否则到了晚上,又拿什么向陛下交差?”
众人一听,都觉得在理,因而连忙跟了上去,想着一起去清元溪看看情况。
而那临宜县令却不敢跟着去,出了议事厅的门,便匆匆往另一边走去,想着赶紧安排了守卫去把那些染了病的人都带到城西的院子中去。
另一边,傅玉宸出了议事厅,便往先前已经收拾好的房间走去。
他身边也没带人,高怀被他留下去盯着后续了,身后不过跟了几个内侍,也不是品阶高的。
他一路走回来,面色都不太好,步子也显得有些急躁。
身后跟着的人虽则方才没在议事厅里,但都听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知晓陛下生了怒,因此一路回来都担心陛下又会再次发怒。
只是未料到的是,虽然陛下瞧上去很生气,但快到房间之前,步子却慢了下来,接着更是在门外站了半刻。
“你们且退下。”他这时的声音没有先前那样带着怒意了,而是显得平静了许多,“在院门外去候着,这里不用人了。”
那几个内侍一听,忙躬身应诺,接着便往前面走去。
然后站在院门外排开,不再则声。
这边傅玉宸在房门外又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面色恢复后,方推开门进去。
“叶叶。”他唤了一声。
结果才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最中间的宴几上铺着玻璃纱绣紫薇花的桌旗,桌旗上放着釉下彩牡丹提梁壶,一旁是一对儿四个的同料茶杯。
此时这杯子整齐摆放着,并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显然先前进来的人没有拿起过这个杯子。
而中堂两边,各是休息同会客之地。
左边是鹤绫并琉璃石隔断的寝室,右边则是放了楠木嵌紫英石背板镂空桃花心罗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