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嫔如今已经晕过去了。”走在前面的司婉华并未回头, 而是直接道,“本宫若是留在永绥殿你觉着合适?”
她同季嫔不过近日方稍稍和睦了些, 先前因着她是唯一得以侍寝的宫嫔,在旁人心中还不知怎么恨她。
如今她来找季嫔结盟, 还未说出个结果来,便将陛下降位季嫔的话听了去。
若是她一直留在永绥殿,待季嫔醒来后不定怎么羞恼,届时可能结盟的事也会一拍两散了。
此时一行人已经出了永绥殿,到了司婉华自己的车舆边上。
她在邱蝶的搀扶下, 抬着椅踏上了车舆,接着转过身来。
“这两日你且叫人注意着,若是季嫔这边有人来舒阳殿求见本宫, 即刻来报, 莫要隐瞒。”
邱蝶闻言一怔, 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说,但回过神来后还是连忙应了声。
见她应下,司婉华方进了车舆中,接着放下车帘, 往自己的舒阳殿走去。
另一边。
叫人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内侍后,吴妃并没有特殊的表现。
“盈盼。”她唤了声自己的大宫女。
原本就候在一旁的盈盼便上前一步。
“娘娘。”
吴妃手中拿着一个天青描画的盖碗,此时一只手在盖碗上轻轻婆娑着,也不用茶,半刻后方开口道:“这柳昭仪,你可有印象?”
原来适才来楚安殿传旨的内侍,说的内容同在季嫔那边是一样的。
不过因着吴妃如今执掌六宫,且她又不似季嫔那样被陛下所不喜,故而前来传旨的内侍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将话都说完了,方告退离开的。
而盈盼适才也是在的,故而听得吴妃这样问,福身答道:“回娘娘,这位柳昭仪便是先前随居在季嫔宫中的叶选侍,听得说是在围场时不知因着什么原因,入了陛下的眼,故而陛下去临宜县时独独只带了她一人去。”
这些吴妃其实大致都知道一点。
她虽然没有跟着去围场,但那些去了的宫嫔提前回来,她自然是要问上一问的。
那时听得说陛下晋了个低位宫嫔为贵嫔时,她也没怎么上心。
横竖她们这几个都是天子宫嫔,陛下想晋谁是陛下的事,旁人便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至于那宫嫔跟着陛下一并去临宜县,她便更不怎么在意了。
眼下执掌六宫的是她,先前便是盛宠如司婉华,还不是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只是她未料到,陛下这回回来后,先是让叶弦歌迁宫至明义殿,而后更是为了她将从二品的季淑容直接降位至从四品,连一宫主位都不是了。
要知道,季淑容这个位置,是先太后仍在世时晋的。
吴妃忽地想起陛下下旨降位的原因。
“本宫隐约记得,当初宫嫔随行去围场前,季嫔那边曾派了人来?”
那时吴妃因为正忙着安排那些跟着一并去围场的人的事,便也没怎么对着事上心,不过打发了盈盼去看了一眼。
之后盈盼回来同她说了情况,可她事多且忙,便也将这忘诸脑后了。
直到如今才模模糊糊想起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