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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田园又挨揍
    而且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未有过人,说他是好人。

    这个小乞丐……

    倒是有点意思。

    顾欢喜若是知道陈涵宇心中的想法,也会讥笑一番。

    她现在的话,可以相信吗?

    不!

    两个人都不说话,等到屋子里丁香吃好,余下的粥被人端出来,那人本递给陈涵宇,陈涵宇却递给了顾欢喜。

    “谢谢!”

    顾欢喜答谢后,拿了自己的破碗,“倒我这碗里吧!”

    陈涵宇犹豫了一下,倒了下去。

    倒了一半的时候,顾欢喜才说道,“我够了,多谢!”

    “嗯!”

    陈涵宇也就不给顾欢喜。

    他是真饿了。

    顾欢喜喝着粥,陈涵宇也喝着粥,在这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陈涵宇从未想过,他会和一个小乞丐,在屋檐下喝着粥。

    粥喝完,顾欢喜把碗也舔了舔,才把碗放到屋檐下,接了水冲洗,最后放到怀里。

    “……”

    “……”

    别说陈涵宇惊讶,便是跟着他的人,也惊讶不已。

    还有人吃了粥舔碗的?

    顾欢喜可不理会他,靠在墙角,闭上眼睛。

    她现在是乞丐,乞丐就要有乞丐的样子。

    这一夜的雨下的格外大。

    丁香在小屋子里,走到门口,靠在滂沱大雨,想到外面的顾欢喜,想说让她进来,可是又怕露出端倪。

    “夫人还是早些休息的好!”陈涵宇轻轻的说了一声。

    “……”丁香的话哽在喉咙。

    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还有一个女暗卫盯着,她要装自己不会武功,装自己比较娇惯。

    哼了一声,回到暗卫铺好的位置,躺下睡觉。

    丁香是怎么都睡不着。

    倒是顾欢喜,靠在墙壁,很快发出呼呼的声音。

    她走了一天,是真的累了。

    而且这个时候,她一个小乞丐,确实应该睡着的,但也要警醒着。

    陈涵宇起身去了马车上。

    直到雨稍微小了,暗卫才说道,“殿下,雨小多了!”

    陈涵宇抬眸,“去请田夫人,记得,别弄出动静!”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晕丁香了。

    而暗卫确实也是这样子做,看着被女暗卫抱进来,昏迷不醒的丁香,陈涵宇抿了抿唇,出去骑马。

    “殿下,那个小乞丐……”

    是杀是留?

    陈涵宇闻言,微微一愣。

    想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吃了粥还舔碗,“派人跟着,再让人试探一番,若是碎嘴多言,杀了,若是什么都不说,留她一条活命吧!”

    “是!”

    但这些人离开的时候,顾欢喜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上的披风,顾欢喜轻轻呢喃,“真是个有钱的少爷,心眼也真好,这么好的披风居然不要了!”

    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收好,进了屋子。

    给丁香睡觉的地方已经收掉,她煮粥的铁锅还在,铁锅下面还有点火星子,里面有水正在冒泡。

    顾欢喜挨着墙角坐下。

    把头埋在膝盖上。

    她知道,这暗处一定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需得小心谨慎。

    这披风目前不能丢,不单单不能丢,还得小心翼翼的保护好。

    亦或者拿到县城,去当铺当了。

    暂时恐怕不行,万一当了,那个人的属下觉得她不够敬重,杀了她怎么办?

    殿下……

    在鞑靼、陈国的边缘地带,又能带着这么多人,想来是陈国的皇子。

    只是不知道是那一个皇子?还是陈国的太子?

    顾欢喜想着,等到天亮,雨已经停了,拿了铁锅,收拾好立即赶路。

    暗处盯着她的人,微微蹙眉。

    看起来并无不妥。

    “驾……”

    几匹马停在顾欢喜面前,其中一个说道,“喂,小乞丐,问你个事儿?”

    顾欢喜看着这几个人,一个个一身黑衣。

    “嗯!”轻轻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包袱往后退了退。

    “有没有见到一行人,带着一个妇人从这里过,那些人都骑着马,其中一辆马车!”

    顾欢喜闻言,顿时警铃大响。

    微微摇头,“我没看见!”

    “真没看见?”其中一个人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小乞丐,只要你说实话,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我真没有看见!”顾欢喜说完,缩了缩身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才说道,“走吧!”

    “嗯!”

    看着那几个离去的人,顾欢喜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知道,她闯过了第一关。

    快速的跑到了林子里,顾欢喜靠在大树上,不停的吸气呼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慢慢的坐在地上,把包袱打开,拿出披风,轻轻的摩挲,“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见到那位公子,这披风……”

    顾欢喜顿了顿,“他是送给我了呢?还是借给我的?”

    躲在暗处监视的人,顿时放心了。

    因为他十分清楚,对于这样子的小乞丐来说,懵懵懂懂的喜欢和爱,就会让她们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

    悄然的离开,去追陈涵宇他们。

    顾欢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抿了抿唇。

    “呼……”

    这算是过了第二关吗?

    顾欢喜想着,不免想起了田园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那厢

    顾木、田园、影子三人,正在商议,“还要继续追吗?”顾木问。

    “不了,咱们先回边疆去,我相信不久,陈国太子就会派人送信函过来,或者他更会私底下和我接触一番!”田园说着,眸子微微一眯。

    他相信丁香有能力脱身,只要欢喜到了边疆,他一定来一个杀一个杀,来两个杀一双。

    “我觉得到了边疆,你怕是又要被打!”顾木道。

    说实话,他都想打田园一顿。

    但仔细想来,如果欢喜不一个人走,昨日那样子的情况下,被掳走是必然。

    只是顾欢喜一个人在外面,顾木还是不放心。

    见田园这般镇定,顾木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够了解这个妹妹。

    田园哪里是镇定,他心里也担忧,嘴巴里都是血泡,只是他必须镇定,他如果乱了,顾木他们也会乱。

    “只要欢喜平安,挨一顿打算的了什么?!”田园说完,轻轻勾了勾唇。

    返回去追末香他们。

    镖局那边死去、受伤的人,安置费早已经准备妥当,至于他们逃掉,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欢喜,你一定要平安。

    我在边疆等你,你一定要来!

    一定要来。

    若是……

    田园不敢去想,如果顾欢喜在路上出了事情,他应该怎么办?

    只有不去想,才不会心慌失措,才不会提心吊胆。

    “……”

    影子抿抿唇。

    没有多言,跟着田园走。

    三人前往边疆。

    似乎抓住了顾欢喜,敌人也不在出现行刺,一路走的很安稳。

    所有人都明白,其实陈国的人,还是为了田园而来,抓住顾欢喜,几乎捏住了顾家所有男人的咽喉,也捏住了田园的咽喉。

    边疆

    顾安得到消息出来,看着被人从马车上抬下的男人,微微泛红了眼眶,“爹……”

    “安儿!”顾老实轻轻的唤了一声。

    顾安点头,四处看了看,“爹,妹妹呢?”

    “她……”

    顾老实欲言又止。

    顾安也知道,目前不能说这么多,“爹,去看看娘吧,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定会高兴的!”

    “好!”

    顾老实想过很多次再见到罗氏的样子,也知道她没了意识,只能这样躺着,每日各种汤药灌下去。

    只是看着这样子的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让所有人下去,自己转动轮椅到了床边,轻轻的握住罗氏的手,“秀兰,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可是我回来了,我们的女儿……”

    顾老实深深的吸一口气。

    心口疼的难受。

    脸贴着罗氏的手,“秀兰,你醒过来吧,如今我们都团聚了,你也一定要醒过来,好好看看咱们的女儿,儿子,他们都长大了,很快你就要做阿奶,做姥姥,你真舍不得就这样子沉睡!”

    “我知道你也想醒过来,秀兰,你那么好,那么温柔,一定会坚强,早早的醒来,对不对?”

    顾安站在门外,沉默着。

    他曾经是个温润的男子,后来经历了家庭的突变,他变的沉肃,冷酷无情。

    觉得只有鲜血才能救赎。

    他面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他们顾家,一开始只是一个农户,手里别说暗卫了,就是丫鬟都没有一个,后来慢慢赚了银子,才有来了丫鬟、护卫。

    可那所谓的护卫,也只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遇上有底蕴的人家,根本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和皇室相提并论了。

    所以,第一次吃亏,被打的措手不及。

    那个时候,他发誓一定要强大,也必须强大。

    顾老实的回来,照顾罗氏的活就落到了他身上,薛芝在一边帮忙打下手,端茶、递水,渐渐找到自己的位置,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不去妄想,也不生妄念。

    尤其是顾安带着薛贵去打了几个小战,看着迅速成长起来的弟弟,薛芝渐渐的安下心来。

    韩旭、陆安棠在得知顾欢喜、田园身份时,惊讶过后,倒是释然。

    跟着顾安去打战,希望建立一份功勋。

    这辈子,远离了山匪身份。

    以后,若是能再遇上一个人,能相知相许,也是好的。

    若是遇不上,便如此吧。

    田园、影子、顾木是在五天后才赶到了边疆,顾安看着他们身后空空,“欢喜呢?”

    “……”影子沉默。

    顾木也沉默。

    “我们让欢喜自己走,如今不知道她在哪里!”田园道。

    话才说完,就被狠狠的打了一拳。

    顾安怒喝,“你个混蛋,你居然让她自己走,你知道外面多危险,你怎么可以让她自己走!”

    想到欢喜一个人见面临那么多,顾安就恨不得把田园打残废了。

    他知道,顾欢喜先一个人走,被掳走的人是丁香,虽已经派人去寻找,但到底是差了点心急。

    他等着,等着田园把人带回来,结果田园倒是自己回来了。

    他能不气,能不担心,能不恼火。

    “你知道她寻找在哪里吗?”顾安忍不住又问。

    “不知道!”

    他们没有约定地方。

    也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切,全部都要靠顾欢喜自己来。

    “你,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个王八蛋,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就这样子对他!”顾安怒骂一声,又要扑上去。

    顾木立即拉住他。

    “三哥,三哥,其实田园这样子也好,咱们还是要装着被抓走的人就是欢喜,用尽一切力量去救她,给欢喜时间回来!”

    顾安看着田园,“如果欢喜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好!”

    如果欢喜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会苟活于世。

    转眼就到了七月。

    这七月的天,热的很,顾欢喜最近有些病恹恹的,好几次想把陈涵宇的披风拿去卖掉、扔掉,最后又留了下来。

    她这几日不敢赶路,便拿了银子,问一个寡妇租了一间屋子,留下来休息。

    又置办了两件棉布衣裳,这棉布衣裳还是别人穿过拿去当铺当掉的,有些旧,尽管她手里有钱,也不敢胡乱去花用。

    “小喜姑娘啊,晚上想吃点什么呢?”

    寡妇姓柳,在这街口卖豆腐,有个女儿已经嫁人,这家里就她一个,平日里请了人磨磨,卖点豆腐什么,一个人吃吃喝喝是用不光的,加上觉得孤单,便打算把屋子租两间出去,顾欢喜恰好出现,就问她租了一间。

    她也是想有个说话的伴,顾欢喜来了之后,她就把租赁的红纸撕了。

    “柳婶子!”顾欢喜轻轻的了一声,靠在炕上,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摇晃着。

    无精打采的很。

    “说吧,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做!”

    “婶子,我想吃果子,不拘什么,就是想吃!”顾欢喜说着,恹恹的。

    “……”

    柳婶子瞧着顾欢喜的样子。

    微微诧异。

    她本就是过来人,看顾欢喜这样子,好像是害喜呢。

    “小喜,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嫁人了?”柳婶子小声问。

    “……”顾欢喜看着柳婶子,几日相处下来,柳婶子性子活泼,为人善良,就是卖豆腐,也从不少人一两,童叟无欺。

    微微颔首。

    又想到那日分别前,她和田园欢爱过。

    如今一个月多过去,她有身孕……

    “婶子,我……”顾欢喜惊了一下。

    “不急不急,是不是咱们都不能急,万一你真有了身子,更不能急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果子,给你买点来,再请大夫过来给你悄悄,你看可好?”柳婶子小声问。

    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欢喜。

    作为市井妇人,她自然知道,顾欢喜不是普通人,说话温柔细语,做事轻手轻脚,不经意流出的娇气。

    她自不敢胡来。

    顾欢喜打开包袱,露出了陈涵宇的披风,从一边拿了三百文给柳婶子,“麻烦柳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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