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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0403章
    三皇子脸色青白, 难看到极致。

    什么品诗会, 什么柳惜, 什么柳如烟, 他全都不在意。

    他的心神,都在太子的话上。

    那些产业明明挂在别人名下, 他们明面上毫无联系, 有的甚至是站在对立面的。

    太子,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他还知道多少?

    三皇子毫不怀疑, 自己若不出言阻止,太子会说出更多辛秘。

    陆墨:“你刚才说柳大小姐什么?”

    三皇子低头:“太子皇兄,柳大小姐很好, 刚才是皇弟说错话了, 我这就自罚三杯,给柳大小姐赔罪。”

    说着, 他干脆地喝下三杯,杯杯见底。

    烈酒烧心,三皇子从未觉得酒这么难喝过。

    他看向陆墨, 仿佛在问:这样够了吗?

    在所有人面前向太子低头, 前所未有的屈辱。

    可他不得不低头。

    若让陆墨继续说下去,谁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来,那些暗中产业, 他不敢让别人知道, 更不敢让父皇知道!

    陆墨:“你觉得呢?”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三皇子忍下怒火:“江南制衣新出了一批衣裳, 皇弟这就让人送去。”

    陆墨:“明月楼?”

    三皇子心中发苦:“衣裳配首饰,皇弟做事太子皇兄放心。”

    陆墨:“奇珍阁?”

    三皇子麻木:“都是些把玩的小玩意儿,能得柳大小姐喜爱是它的荣幸。”

    陆墨满意地笑了,继续道:“柳如烟。”

    声音温润如常,可三皇子却偏偏听出一身冷汗。

    那深藏的杀意与冷漠,让三皇子瞳孔一缩。

    太子,对柳如烟产生杀意了。

    为什么?

    难道太子也知道柳如烟的不同之处?

    还是,因为柳惜?

    几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三皇子试探开口:“柳惜是长姐,尊重嫡姐本是应该。”

    陆墨点点头:“三皇弟,人都有喜好,你爱养些玩意儿当个乐子,人之常情。不过,既然是个玩意儿,就该清楚自己的地位,若是胆子肥了,伤了主人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全差鸦雀无声。

    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鹌鹑,窝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安静如鸡。

    太子不愧是太子,损起三皇子来火力十足。

    明面上好像在说柳如烟,实际上谁不知道指桑骂槐,就差没指着三皇子的鼻子嘲讽了。

    三皇子的心在滴血,他很想掀了桌子痛骂太子。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太子吗?

    不!父皇都要废了你了!

    你嚣张什么,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房了?

    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下。

    那是一把沉香木折扇,对普通人来说昂贵无比,对皇家来说最普通不过。

    可那一直未被打开的折扇,此刻开了。

    白色扇面,上面不是山水画,不是明诗词,不是潇洒字,而是……一个个店名。

    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一面。

    那,全是他暗处产业!

    三皇子惊恐地睁大双眼,额头冷汗点点滴下。

    太子的势力,何时那么大了!

    这些产业明面上的持有人,都不清楚谁是己方。

    除了他这个幕后人,没有一个知道全部产业,最多知道其中一部分。

    如鲠在喉,如刀在背。

    三皇子双腿发软。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太子,以为大局在握,甚至根本看不起太子的懦弱伪善。

    可,原来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太子到底还有多少暗处势力?

    三皇子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与太子做对是否明智?

    陆墨折扇一转,将有字的一面翻到自己这方:“三皇弟,本宫说的是否有理?”

    三皇子茫然得让人心疼,口中答道:“太子皇兄真知灼见,皇弟佩服。”

    心好痛,想要静静。

    陆墨拍着三皇子肩膀:“三皇弟懂事了,本宫甚是欣慰。”

    不,一点都不想懂事,我是被迫的!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预计的马车没有翻,血案也没有发生。

    真是让吃瓜群众好不习惯。

    不过,不管太子和三皇子在打什么哑谜,有一点他们是看明白了——

    三皇子主动让车!

    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的想法一定有误#

    公子小姐们擦了擦眼睛,再盯一遍上方酒桌。

    很好,三皇子就像只可怜的小狗,贴在太子身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可怜巴巴仿佛被遗弃。

    太子一贯温润君子,微笑地与大家对视一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怕!

    太可怕了!

    #太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柳惜本是低着头等待太子呵斥,然后或许她会一人独行回家,或许要继续忍受大家各色目光直到诗会结束。

    然而,等着等着,她发现有点不对劲。

    此次品诗会有三皇子坐镇,前来的皇亲贵族特别多,按照吏部尚书嫡女的身份,她本应排在最角落。

    可她有未来太子妃头衔,这情况就复杂了。

    若是换做以前,她受家里重视受太子重视,她必然位列前方。

    但所有人都知道,父亲疼爱的是柳如烟,太子本身地位岌岌可危,还与柳如烟交恶,跟吏部尚书府关系就更加诡异了。

    于是,柳惜就被安排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这也导致,她心不在焉兢兢战战,根本没发现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看她的目光尤为奇怪。

    羡慕、嫉妒、畏惧,这些一年前别人看她的眼神,再次出现了。

    柳如烟不是柳惜,她到底是宴会的操持者,此刻正坐在离三皇子很近的地方。

    三皇子与陆墨的对话前面声音太轻,她没听清,后面那几句,她听的一清二楚。

    柳如烟气得七窍生烟。

    三皇子这个怂货!

    她都将未来送到他手上了,明明都将太子打压得快废了,他还畏惧太子?

    他竟然会畏惧太子!

    最可气的是,太子那么讽刺自己,那么讽刺他,三皇子竟然还认了!认了!

    人干事!

    柳如烟一阵恍惚,当初那个高傲无比,永不服输的三皇子,去哪儿了?

    她的目光看向陆墨。

    陆墨正看向柳惜,目光温柔,这画面有如毒蛇一般啃噬着柳如烟的心。

    第一世,明明是她嫁给太子的,太子却对自己不屑一顾,目光里全冷漠无情。

    若是,那时他愿意给自己这样的温柔,就算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她就愿意在第二世帮助他!

    自己第二世或许就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成为皇后,养儿育女,子孙满堂。

    越想,越不甘心。

    越不甘,之前的计划就越要执行。

    柳惜,已经成了柳如烟心中的魔障。

    就算我不好过,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品诗会,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游船绕着明月湖来回一圈,停在湖中心。

    此时临近中午,诗会结束,船夫受命将船往岸边摇。

    一众公子小姐松了一口气,纷纷跑出船舱,欣赏起湖边景色。

    柳惜也被柳如烟拉出来。

    两人站在船头,并肩而立。

    “你要对我说什么?”柳惜隐隐不安,每一次柳如烟找自己都没有好事。

    柳如烟脸色如常,仿佛真就是和柳惜出来透透气而已。

    她笑道:“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妹妹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惜愈加戒备,柳如烟什么时候这么好声好气说话过?

    哦,不,每每在父亲面前装可怜陷害她,就是这番模样。

    柳如烟一把抓住柳惜的手步步靠近,柳惜步步后退。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柳惜带着柳如烟往前走一般。

    “姐姐!你做什么!”

    游船甲板上的人听到一声惊呼,抬头看去。

    就见柳如烟趴在船头。

    而柳惜,不见踪影。

    “姐姐,你抓住,千万别放手。”柳如烟焦急又哽咽,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引起大家注意,痛心地继续道,“姐姐,你到底要做什么?推我不成就要寻死吗?如果,如果你这么恨我,非要我死,好,那我跳!你别松手,你先上来!呜呜呜……”

    “哗啦——”

    柳惜到底没能抓紧柳如烟的手,或者说,柳如烟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掉下去了。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是太子妃!”

    “真看不出来太子妃是这样的人,今日跟在柳如烟身后不声不响的,全靠柳如烟给她撑着,转头竟想把柳如烟推下湖!太可怕了!”

    “呵,你真当她们姐妹情深呢?不看看柳惜身上穿的什么,柳如烟又穿什么?我要是柳惜,也非得恨死柳如烟不可。”

    “贱妾扶正,吏部尚书的脸算是丢尽了,谁家像她们家这样不讲究的?”

    “不过,柳惜胆子也太大了,贱妾扶正,又不是柳如烟能决定的,她再恨,这事情做的太过。”

    “你们一个个别假惺惺的,事情到底怎样,还不一定呢,别急着下结论,小心被打脸。”

    “这事情不是摆明了吗?刚才在场的都看到了,是柳惜拉着柳如烟跳湖的,估计本是想把柳如烟推下去,结果没成功,自己反倒掉下去了,此等额度心肠,你还要帮她说话?”

    “算了算了,大家别吵了!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已经过去了,咱们快去瞧瞧。”

    柳惜不会游泳。

    落入湖中的瞬间,冰冷的湖水汹涌而来,眨眼间将她淹没。

    她扑腾着,感觉死亡就在眼前。

    隔着湖水,游船上是看好戏的人。

    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神,只看见她的好妹妹悲痛哭泣,他们指指点点,喧哗的声音好像很远很远。

    却,没有一个人跳下来救自己。

    就算,给她一根能抓住的绳子也好啊!

    柳惜划动着双手,那么一刻,想要放弃。

    没有人救你,与其狼狈扑腾,不如走得安静,好歹留个体面。

    但人身体本能的求生欲不受她控制,她机械地扑腾。

    浮上来沉下去。

    或许等哪一次,她在没力气浮上来,就彻底安静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破人群,一跃下船,朝着她游来。

    陆墨气炸了。

    柳如烟不愧是能被系统发布首个支线任务的对象。

    这作死技能简直满点。

    负责任的说,这回陆墨真生气了。

    她不打女人,她真不打女人。

    陆墨抱住柳惜,将她搂在怀中,单手滑动,回到船下。

    感谢体内刚修出来的一丝内力,让他完成这超负荷操作。

    陆墨漂浮在湖面,她没有立马上船。

    三皇子站在船头,一颗心拔凉拔凉。

    他赶忙让人准备衣裳披风。

    然后,他就对上了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

    此刻,柳如烟还站在最前方,哭泣,激动,喊叫。

    三皇子怜悯地瞥了一眼,眼睛一闭,身体往前一步。

    就这一步,柳如烟一个踉跄,掉下游船。

    “啊——”

    尖利破嗓。

    陆墨一个提起,躲开柳如烟,带着柳惜从水中飞踏上游船。

    柳惜被她紧紧抱住,下一秒就被从头到尾包上披风,半点没露。

    小姐们还敢偷偷看一眼,公子们连眼睛都不敢乱飘。

    开玩笑,那是太子妃,谁敢看!

    没看到三皇子都怕太子吗?

    陆墨没空管这边的事,抱着柳惜进了船舱。

    三皇子牙疼地看着湖中扑腾的柳如烟,再不救,这个会预测事情的宝贝就要死掉了。

    他挥了挥手,想要叫人下去。

    下人惶恐地跪下:“殿下……这……”

    男女有别啊!

    柳如烟明显是殿下的女人,谁敢下去救?

    这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给殿下戴绿帽吗?嫌命太长?

    三皇子失语。

    大庭广众之下全身湿透,这等狼狈,他身为皇子,尊严何在?

    不过,太子都下去了,也不差他一个皇子。

    三皇子再次捏着鼻子认了。

    再不救,柳如烟真的要死了。

    不过,柳如烟就没有柳惜那么好的待遇。

    三皇子没有内力,也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他就是个有身份的有点实力的普通人。

    柳如烟呆在水下长了,生怕自己没命,在抓住三皇子时,就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差点没让三皇子也交代在水下。

    船上众人放绳子的放绳子,拉人的拉人,好不容易将两人救上船。

    三皇子已经脱力了。

    他自己照顾自己还来不及,哪里有心思照顾柳如烟。

    柳如烟昏迷,被侍女接手,包上披风,抬死猪一样地抬进船舱。

    侍女没有陆墨的身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包披风就用了足足七八秒,抬起时披风又下滑好几次。

    一路上,那些小姐们偷笑指点,公子们不时偷看一眼,心中暗暗记下她的身材,不时评论一番。

    这次品诗会,众人简直吃够了瓜。

    原本品诗会结束,所有人去预定的酒楼吃饭。

    现在这情况,是不可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不妨碍他们私底下小聚。

    于是,众人分成三五人一波,携手聚餐去了。

    这三五人又路遇未去品诗会的熟人一二三,凑成了一桌子,热热闹闹地开始讲起游船上的故事。

    皇宫,飞凤宫。

    皇贵妃的住所。

    皇贵妃保养精致的指甲猛地折断,她抬头,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你说什么?!”

    “回禀娘娘,殿下下水救了吏部尚书府二小姐。”

    “本宫说前一句!”

    宫女缩了缩身体,恨不得地下有条缝能钻:“大家都看到了。”

    “啪!”陶瓷茶盏砸在宫女额头,滚烫的茶水淋了她一脸,烧的通红。

    献血混合着茶叶沾满额头。

    “混账!”

    “三皇子呢!让他来见本宫!马上!”

    三皇子刚洗了澡,还没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就被他母妃一道传令叫到飞凤宫。

    “跪下!”

    皇贵妃冷然地看着三皇子,心中怒火简直无法抑制。

    三皇子鲜少看到皇贵妃这番模样,他听话地跪下:“母妃,不知儿臣哪里做错了惹您生气,儿臣知错了,您别气了,身子要紧。”

    “你知错了?你知错什么了?”

    “儿臣,儿臣不知。”他来的冲忙,哪里知道母妃指的什么。

    万一什么说漏嘴,可有他好看的。

    这种当万万不能上。

    三皇子仔细想了想今日所作所为,觉得应该和皇贵妃说说太子的事。

    结果,他母妃就翻脸了:“不知?本宫看你很知!柳如烟是什么人?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她娘怎么上位的全京城都知道!”

    皇贵妃指着三皇子苦口婆心:“皇儿啊,你说她有用,本宫便睁只眼闭只眼,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当众下水救她?她柳如烟有多大的脸让你亲自救?!”

    “你要记住,你是皇子!你身份高贵,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你舍身相救!”

    “母妃,儿臣会游泳。而且,您就是能让儿臣舍身相救的!”

    皇贵妃一口气卡在那,愤怒酸涩又欣慰,脸色稍好。

    自己的皇儿自然是好的,那不好的人就是别人了!

    那个人就是柳如烟。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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