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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胸部的黑痣
    卓然来到古井旁时,这里已经被衙役们用绳索围了起来。

    这是卓然来到辽阳府当判官之后定下的第一条规矩,一旦发生案件,特别是命案,必须要将现场用绳索围起来,绳索范围内,外人不得进入。

    卓然下了轿子,走到绳索边,绳索被撩了起来,他迈步走了进去。

    辽阳府的捕头名叫胡鲁,是个契丹人,汉语不大流利,但大致还能听得懂,结结巴巴的告诉卓然,是一对父子闻到臭味,挖开了盖在上面的土砖,搬开石头便发现了不太深的枯井中躺着的尸体,于是报了官。

    卓然瞧了一眼坐在枯井旁两块石头上的父子两个,耷拉着脑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便走了过去,蹲下瞧着他们说道:“看见死人了?”

    两个人见到卓然身穿官袍,说的是汉语,便立刻知道这是辽阳城新来的大宋皇帝任命的判官,听说很是了得,赶紧的站起来恭恭敬敬施礼。

    卓然说道:“我知道你们第一次看见尸体的感受,我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比你们还害怕,但是看久了也就习惯。佛家说了,人的躯体不过是具臭皮囊,没有必要去害怕它,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人死了只是臭一点,他却不会害人,不需要害怕的。”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不过听到判官亲自宽慰他们两个,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很感激,脸上不禁满是感激之色。

    卓然简单的问了两人发现尸体的经过,道:“死的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父子两一起摇头说道:“怎么可能认识,吓死人了。那脸都肿了,就算认识只怕也不认识了。”

    的确如此,这么高的气温下,身体很快就会腐烂,一旦出现**巨人观,那便是他的亲人也认不出来的。

    卓然迈步走到了枯井边,探头往里瞧,里面果然有一具女尸,看得很真切。这女尸面朝上,蜷缩着身体,双手背在身后,有一截白绫从后面袒露出来,双手在身后被反绑。两只脚也被白绫绑着。她的脸肿胀得吓人,布满了绿色的**静脉网。身上只有一件价值不菲的薄如蚕翼的贴身亵衣。

    确认是个女人后,卓然不由心头一动,马上站起了身,回头招手,将一个衙役叫了过来说道:“你去把石榴花叫来。”

    石榴花跟着卓然进进出出的,衙役们都认识她。衙役答应了,飞一般的跑去了。

    卓然吩咐已经先赶到的几个仵作说道:“找一根绳索来,把我吊下去。”

    几个仵作吓了一大跳,赶紧说道:“老爷,下面太臭了,你要下去,会臭晕的,还是让小的们下去吧。”

    卓然说道:“如果凶手在下面留下了犯罪线索,你们能够发现吗?又知道哪些是有用的线索吗?”

    几个仵作面面相觑,赶紧摇头苦笑,卓然说道:“我下去不是好玩儿,是查案。废话少说,快点。”

    其实卓然完全可以施展壁虎功沿着石壁下去,但是四周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不想让自己拥有壁虎功的事成为辽阳府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功跟金钱一样,必须财不外露,不让对手知道自己的底细,才能出其不意取胜,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了,那往往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绳索很快拿来了,卓然拴到了腰上,几个衙役赶紧过来帮忙,把卓然慢慢往下吊。

    这水井的井口小,下面却比较大,因为是枯井,里面有些石头和土砖。他沿着水井边落脚站住了,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没有着急着上去查看尸体,而是四下看了看。这枯井下长着一些野草,刺鼻的臭味弥漫在整个井中,让人简直要昏过去。

    即便卓然已经习惯了尸体的臭味,但是由于身在相对封闭的水井下,高度**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臭味无法快速扩散开,所以集中往鼻子里钻,让他感觉都有些头晕脑胀。他忽然心头一动,为什么不试试云纹功呢?自己这套功法能够抵御酷热,甚至能抵御铜鼎中可怕的热量,或许就能够抵御这可怕的气味。

    他马上开始运转云纹功,云纹功在体内快速流转,但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没有半点用处,依旧臭的要死。卓然沮丧地放弃了运功,还是早点勘察完早点出去,免得被熏死在这。

    卓然赶紧开始查看现场。

    他先搜索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除了这具尸体。于是他开始检验尸体,通过简单的体表检查,他很快在尸体的脖颈处发现了明显的掐痕。这种掐痕跟尸体的**痕迹对于新手来说不大容易区别分辨,但对于卓然是一目了然的。

    死者的嘴是半张着的,这样的姿势让他怀疑口腔里或许有东西。因为一般情况下死者的嘴只能是微微张开,或者紧闭的,而不是张的这么大,除非里面有东西撑着。

    由于死者的头是歪着的,因此不好观察。于是卓然便趴在地上,侧过脸,寻找合适的角度往里观瞧,终于,他看见了死者口腔里好像有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很可能是塞进了毛巾之类的,用来阻止死者呼救,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起到让对方窒息的作用。

    他放开了死者的嘴唇,发现里面有针尖状的点状出血,这进一步证实死者是死于窒息。

    死者亵衣是透明的罗莎,所以身体近乎全裸,可以清楚的看见体表的情况。

    卓然在死者下体发现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将尸体翻了过来,确定尸僵已经开始缓解,而尸斑指压不褪色。他得出一个结论,尸体应该是刚死亡就被扔到井里了,尸斑与身体的位置能够吻合,说明死之后没有再被移动,而根据尸斑和尸僵以及尸体的温度和这几天的天气,卓然利用他从尸体农场观测到的数字,准确地推算出了死者是三天前死亡的。

    而三天前,正好是石榴花的好友咕咕鸟失踪的时间,因此他初步断定,这个女子就是咕咕鸟。

    卓然进行体表观测完了之后,除了脖颈的勒痕和口鼻处的压痕之外,没有其他足以导致致命的创伤,只在头部和肩部发现了一些表皮擦伤。初步断定是凶手把尸体抛进枯井之中,头朝下撞击在下面的石头上导致的。

    没有发现骨折,因为这口井并不深,撞击力也不算太大。检查头皮创伤,没有明显的生活反应,证明是死后伤,因此杀人的第一现场应该不在这,这是抛尸现场。

    接下来要进行解剖。他原本想就在枯井中进行,但是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枯井里真的太臭了,他都眼冒金星了,有一种中毒的症状,只好大声的叫上面的捕头扔一张大布单下来,他将尸体搬到了布单上,把四角捆住,叫上面的人把尸体拖上去,这样不至于对尸体造成进一步的损害,人为增加破案难度。

    尸体拖上去之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石榴花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一边大声的呼唤着咕咕鸟,一边哭泣着。

    卓然这才知道石榴花已经来了,只是自己先前集中了精力在勘验尸体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他马上抓起先前自己下来的那根绳索抖了抖,上面的衙役用力将他拉了上去。

    到了枯井外,他看见石榴花跪在尸体旁,呜呜地哭着,布单的一个角已经解开了,露出了一小半身体,能够清楚的看见脸部。她没有解开其他的,免得尸体整个暴露出来。

    远处的围观的人探头探脑的,兴奋地望着,可是离得远,看不真切。

    卓然走过去,蹲在石榴花身边,问道:“真的是她?”

    石榴花哭泣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娇美的容颜已经没法看了。她点着头说:“虽然相貌认不出来了,可她身上这件衣衫我能认出来,我们俩一起定做的,她一件我一件,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她是粉红,我是石榴红。她胸部有一颗黑痣,每次我们洗澡我都要笑她,说那个痣证明将来她一定会生很多孩子。”

    卓然瞧了一眼,果然找到了那颗痣,点点头道:“节哀顺变,我现在要把尸体运回衙门进行解剖,你去通知她的父母到衙门来认尸。但是在没有检查完之前,尸体还不能领走。因为目前的证据显示,死者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是蓄意谋杀,我必须要找到凶手,这是衙门的职责。为了破案,希望你能说服他们理解衙门的做法。”

    石榴花点点头说:“没问题,他父亲虽然是很有钱,可是也不敢违抗衙门的,你放心的做你要做的事,其他的我来说。”

    卓然吩咐仵作牵过来一辆马车,将尸体抬到马车上放好,又把布料重新盖好,运送尸体回衙门。然后吩咐衙门的刑房司房书吏在现场制作笔录和尸格,而他自己则跟着马车返回了辽阳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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