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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噩梦
    张太公肚子里嘟囔着,很是有些气闷,回到家中,一家人上来嘘寒问暖。张太随口敷衍着瞧了过去,忽然发现自己的三儿子的儿媳没有来,他总共三个儿子,这最小的儿子是他跟小妾生的,因为小妾年纪小,所以小儿子今年也就二十来岁,刚刚娶妻。张太公问三儿子道:“你媳妇呢?”

    这话一出,本来很热闹的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人人低头不说话,倒是老二媳妇在那儿颇为幸灾乐祸的样子。张太公知道这二儿媳妇最是好事,也是嘴巴最长的,很多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和嘴巴。眼见大家都不说话,便拿眼瞧她说道:“二郎媳妇,你说一下出了什么事了?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吗?”

    二儿媳赶紧道:“公公,在您到京城去见宰相他老人家的时候,家里出了事情,老三媳妇说她被人强暴了,估计一条命也就剩下半条了,躺在床上,已经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张太公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在半个月前,老三媳妇儿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去了,到天快黑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说是在村外野地里被一个人强暴,她跟那人厮打了起来,打不过,被掐着脖子,差点死过去,她最后装死才躲过来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的身子都遮不住了,她一直等到天黑才赶回来,生怕路上出丑。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兴许跟人家鬼混,被抓了奸,扯下谎来骗人吧。”

    张三郎很是不满的横了她一眼说道:“二嫂你说话留点口德。”

    二嫂却毫不退缩,冷笑道:“她有胆做还怕人家说?我瞧她就不是个正经样子,她说被人强暴,你看见了?有谁看见了?她说被男人掐的差点死了,可是你见她脖子上有掐痕了吗?我可没见到。衣服的确是撕烂了,只是那衣服自己也可以撕呀,不用别人撕。如果不是二舅母路过那看见她一副哭啼的样子,回来跟我们说,我们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她也许换身衣服,一样没事人似的回来了。她是掩饰不过去了才跟人说她被人强暴,照我看未必。”

    张太公脸简直要阴的下雨了,目光转向了大儿子。

    大儿子就是张孝杰的爹,张太公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老大,你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大儿子很稳重,有五十多岁了,足足比三儿子大了差不多三十岁,他挠挠头说道:“这次本来想早点跟父亲您说的,但是又怕您着急,所以只有等您回来再说。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那天早上,老三媳妇儿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被老三骂了一顿,她就跑出去了,一直到下午都没回来。我们找人去村里头到处都找了,没找到她。”

    “傍晚的时候,二舅母慌慌张张的跑来跟我们说,她看见老三媳妇儿在村外的野地里哭,身上衣衫不整,叫我媳妇儿跟二媳妇带着几个丫鬟去看,又拿了衣服把她裹着带回来。回来之后问了情况,她说她被老三骂了之后心里难过,想出去散散心,在村外随便走走。结果有个男的强暴了她,她跟男的厮打,还把男的舌头给咬断了一截。可是我们找了,地上倒是有几滴血,却没见到有什么咬断的舌头。”

    他刚说到这儿,二媳妇便冷笑说道:“她不这么说,怎么让别人认为她是被强暴呢?照我说,这就是瞎编的,你想把一个男人的舌头咬下来,那不是做梦吗?就她那小身板,她能咬到谁呀。”

    张太公冷声道:“你先不要插话,让你大哥把话说完。”

    张大郎又接着说道:“我们把她搀扶回来,她说那人力气很大,而且捂着她的嘴,又掐她脖子。她很害怕,生怕被人掐死,就装死不动了,结果那人强暴了她之后就跑了,她衣服也扯烂了,她不敢回家,就坐在那哭。就是这样的,回来之后就病倒了,一直卧床不起,经常做噩梦,吃饭也吃得很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们已经报告族长,族长也跟县衙门说了,衙门来了人录了口供和笔录,在四处找寻了一番,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这案子就这样拖着没个结果。”

    大儿媳也淡淡的说道:“要是我被人强暴,我宁可拼死也绝对不从,哪有自己装死的道理,那还不是找借口吗?照我说,二媳妇这方面说的倒是对的,我总觉得老三媳妇怪怪的,也不知道是真被强暴还是与人私通,究竟怎么回事,我可不能乱说,不过是有些蹊跷……”

    张太公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无数,厉声道:“我们张家怎么会有如此淫妇!分明是她在外头拈花惹草,被二舅妈撞到了,无法交代,所以才编出这个故事。二舅妈当时如果搜一搜,她身边野地里兴许就藏有野男人,偏偏让他给跑了,你们还以为她真是被**害了呢。这种女人水性杨花,当时娶她的时候我就没看好,偏偏老三死活要要,我就顺着他了,现在想想,还真是错了。”

    二媳妇立刻说道:“是呀老太爷,照我说,应该家法伺候,狠狠一顿鞭子,她岂有不说出来的道理。只要她把奸夫供出来,把那奸夫绳子绑了,送到衙门一顿板子,哪有不说出实情的?那时候人赃俱获,看她还怎么抵赖。”

    大媳妇也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理,我觉得这贱皮子,不打她是不供的。老太爷说的再对也没有了,肯定有奸夫,把奸夫抓到,她就无法抵赖了。”

    老三阴着脸在那不说话,张太公右手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桌上的茶壶都跳了起来,差点翻倒。他指着三儿子吼道:“你这个没用的软蛋,你媳妇偷野男人,你还装成没事人,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亲自拿鞭子去给我狠狠的抽,把这贱皮子的皮给扒了,我看她说不说。”

    又指着二媳妇和大媳妇说:“你们俩一起去,他要下不了手你们下,不把她的野男人给我挖出来,今晚谁都别吃饭。”

    张太公这次暴跳如雷,倒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怀疑三儿媳妇偷男人,给家人抹黑。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张孝杰那儿的事情,让他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回来之后通报给族长大哥,族长大哥置之不理,也没到村口来接他,更是觉得没面子。现在听到这事,一段时间老羞成怒,以至于大发雷霆。

    张三郎见父亲如此盛怒,赶紧躬身答应,说道:“好,儿子听从父亲的安排,这就去好好审审这贱人,我见她也不是什么守妇道之人,早就怀疑这一点了。”

    二媳妇和大媳妇都摩拳擦掌,于是一窝蜂的朝老三的屋子去了,其他的人也等着瞧热闹,跟在后面也都去了。张太公则无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觉得一下子空虚了很多,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接下来,一直到深夜,张家宅院一直响着凄惨的哭喊声,那是张太公的三儿子加大嫂二嫂在毒打三儿媳妇陶氏,逼着陶氏供认出奸夫。

    深夜,张太公旅途劳累,躲在后院睡觉去了,相隔比较远,只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虽然声音很遥远,若有若无的,可是却还是吵得他根本没办法睡觉,他很恼怒的几次爬起来,让身边的丫鬟去看看怎么样了。丫鬟回来禀报说,那女人却是一直不愿意承认有所谓的奸夫,坚持说自己是被人强暴的。但是两个嫂子和张三郎却不肯听,一直在用皮鞭狠打。

    到得下半夜,声音终于停歇了,张太公暗自高兴,心想这下终于招供了吧。可是却没有人过来向他禀报抓到奸夫的消息,而他也有些劳累,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夜里,张太公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三儿媳妇血淋淋的站在他面前,怨毒的盯着他,把他吓得魂飞魄散,醒来之后嘴里还在喊着饶命,全身冷汗把被子都打湿了。侍女听到他的叫喊赶紧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坐起来呼呼的喘气,随即问道:“你们去看看三奶奶她招了没有,怎么样了?”

    丫鬟赶紧跑去,过了好一会儿回来禀报说,还是没有招,因为三奶奶昏死过去了,用水浇了也没醒,一直躺在床上,他们几个也打累了,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张太公呆了呆,赶紧吩咐给自己换衣服,穿了衣服之后出了门,只见漫天的乌云一直压在房顶上,似乎要下雪了。其实前些天就已经开始下雪了,只是时断时续的,地上雪倒不深,但这一场雪只怕不简单,可是现在也不过才九月份,这大雪比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来得早一些。

    张太公心中很是有些不安,看见这乌云更是觉得心中忐忑,拄着龙头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的来到了三儿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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