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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742.墨榕天失控
    第742章742.墨榕天失控

    从棺木间走开,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用嘶哑的声音道:“盖棺吧。”

    “盖棺~~”

    随着太监这一生冗长又低沉的生意响起,沉重的棺盖缓缓合上,言朔没有再去看云娇容一眼,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撑下去的心会再一次坚持不下去了。

    容儿,保重!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沿着他直挺的鼻尖滑落。

    啪——

    墨榕天的营帐内,拿在手中的棋子,突然间因为拿不稳而落了下来,心头一阵刺痛。

    坐在他对面的张蒙见他神色有异,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殿下?”

    墨榕天的脸色很难看,眼底萦绕着一丝说不出的慌乱。

    这样的慌乱,让他的心头,越来越紧,好似有一丝悲伤,从他心头凝结成块,一点一点地开始放大。

    他不知道这样的慌乱和悲痛源自何处,这会儿却让他心痛得想要流泪。

    “怎么了,殿下?”

    张蒙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更加慌了,放下棋子走到墨榕天面前,却见他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没事,我出去走走。”

    他起身往外走,心口那种揪着疼的感觉,这会儿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他下意识地到了孟茴被看着的营帐当中,此时,孟茴正托着腮,盯着营帐若有所思着。

    老郑是肯定知道她被墨榕天的人给抓了,这都两个月了,老郑甚至是朝廷的人,怎么都没人来救她呢?

    尽管如此,孟茴似乎并不着急,她下意识地觉得,墨榕天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主帅。”

    帐外,传来士兵敬畏的声音,将孟茴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营帐的帘子这会儿被拉开了,墨榕天脸色极为难看地走了进来,双颊带着令人心悸的苍白,看得孟茴心头一颤。

    墨榕天的步伐有些许踉跄,缓步走到孟茴身边,在孟茴伸手过来扶他之际,捉住了她的手。

    孟茴发现他的手掌冰冷得有些可怕,这不禁让她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墨榕天的神情有些恍惚,孟茴搀着他坐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孟茴的手,力量紧得让孟茴觉得有些生疼。

    “我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慌,有些不安。”

    他双眼彷徨地看着孟茴,“我担心容儿她……”

    “殿下!”

    墨榕天的话刚到嘴边,帐外传来了一道惊慌的声音,紧跟着,他的心腹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墨榕天极为难看的苍白脸色,怔了一怔。

    “什么事?”

    墨榕天眉头一皱,心头的不安,莫名地又加深了几分。

    “公主她……”

    “容儿怎么了?”

    墨榕天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惊慌地盯着面前的心腹。

    “公主她……她……去了。”

    墨榕天的手,猛然一颤,整个身子跌坐在凳子上。

    孟茴也跟着脸色一白,傻眼地看着面前之人,“去……去了?去了是什么意思?”

    不,她一定是理解错了,有皇上在,容儿怎么会死了呢?

    一定是她理解错了。

    孟茴虽然这样想,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尤其是看着墨榕天此刻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更是一阵难受。

    墨榕天没说话,只是双眼怔怔地看着前来报信的心腹,神色悲苦。

    半晌,他无力地对着那人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那人一出去,孟茴便听到墨榕天竭力压抑着的哭声,从嘴里传出,看得孟茴心里揪着疼。

    “小白……”

    墨榕天没听到她的声音,沉浸在自己浓浓的悲痛之中,那张俊美不凡的脸,此时透着他这个年纪不该呈现出来的沧桑。

    此时的墨榕天,就像是一只没了根的浮萍,无处容身。

    “孟茴……”

    他突然抓住了孟茴的手,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得不想放开。

    脸上悲痛的神色,让孟茴看着心里一阵一阵地闷疼着。

    “孟茴,我妹妹死了……”

    眼泪从他深邃的双眸之中,无声地淌出,“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家人没了,我做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我连家人都保护不了,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

    他情绪激动地一伸手,将桌子上水杯茶壶一掌给打碎了。

    细碎的瓷片,扎进了墨榕天的掌心,鲜红的血,开始失控地从墨榕天的掌心中涌出。

    他并无所觉,或者说,只有这样的痛感,才会稍稍减轻他心里的悲痛。

    “小白!”

    孟茴看着他手上刺眼的鲜红,惊呼出声,伸手拉过墨榕天的手,想要将他掌心中的碎瓷片拔出来,却见墨榕天紧握着拳头,纹丝不动。

    掌心用力握成拳的时候,瓷片沿着掌心刺得又深了一些,血流得也更加多了一些。

    孟茴几次想要将墨榕天的手掌掰开,奈何她那点力气,根本敌不过墨榕天,更别说现在墨榕天整个人都处在情绪随时失控当中。

    “小白,松手呀!”

    孟茴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奈何墨榕天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手,依然攥得紧紧的。

    “小白!”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墨榕天也没反应,她看了他一眼,咬咬牙,直接一个手刀,往墨榕天的后颈一劈,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来人。”

    她对着帐外喊了一声,很快,守在外面的士兵便跑了进来,见墨榕天满手鲜血,愣了一下。

    “快去喊军医过来。”

    士兵很快便退了下去,当军医过来看到墨榕天掌心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惊了一下,目光朝孟茴焦急的脸上看了过去。

    “别看我了,快给他包扎好。”

    军医这会儿也没时间多问,小心翼翼地取出扎在墨榕天掌心中的瓷片小心翼翼地拔出来。

    因为瓷片扎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又带出好些血,看得孟茴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得湿润了。

    因为怕伤到墨榕天掌心上的经络,军医的动作非常慢,因为注意力十分集中,额头上都渗出了不少冷汗。

    跟着,又倒了一些药粉上去,孟茴见墨榕天没有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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