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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木箱陷阱,胸有成竹
    钟南山荒无人烟,小木屋的孤灯就像是一点寒星。

    李长青沐浴着皎洁的月光,有青山、虫鸟、小松鼠为伴便不觉得孤寂。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山道上,地里的韭菜闪亮着绿色的光芒。

    李长青收割完韭菜直接去李家坳小学领着学生们晨读,赶过来的听众比之前更多。

    村民本来觉得读书离他们很遥远,渐渐地也有部分人跟着孩子们一起晨读。

    韭菜也很快就被抢购一空,还有一些赶过来的人没买到。

    李长青读完书后稍作逗留,便当起甩手掌柜把学校的事情都交给孟云城、沈若琳。

    待在山里的时间比之前上县城卖菜时更长,李长青割些韭菜带到养鸡场喂鸡崽。

    鸡崽果然又失踪一部分,只残留数十只。

    李长青再次检查养鸡场周围的铁丝网,并没有发现新增的洞口。

    扑捉黄鼠狼的陷阱有很多种,李长青决定做一个木箱。

    回到小木屋,李长青拿出李大江送的牛皮包,又准备好木料。

    自己动手制作一个一米长宽高只有十几厘米的木箱,木箱两头是活的闸门。

    在闸门的背面中产钻一个浅眼,并在木箱上盖的外面顺着箱的长度在正中刻一条线槽。线槽中间钻一小孔,再用一米长的细绳两头各拴小圆钉,在细绳中央挂上一根八十厘米长的细绳,绳底挂上一个铁丝做的小钩,将诱饵挂在小钩上。

    当黄鼠狼来箱内偷食时,便触到两头闸门的小圆钉脱离闸门。

    闸门自行下垂,将黄鼠狼关入箱内。

    李长青用三个小时就做好十几个木箱,在养鸡场土洞入口出埋好。

    又将洞口的环境恢复成正常状态,看不出异常才离开。

    李长青在小木屋小憩时,想起自己昨晚的构想。

    竹子枝杆挺拔修长,亭亭玉立,四季青翠,凌霜傲雨。

    倍受华夏人喜爱,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一,与‘梅松竹’又有岁寒三友的称呼。

    李长青想着在小木屋附近种一圈竹子,于茫茫竹海中别有天地岂不美哉?

    扛着锄头,腰间别着柴刀,再次登上钟南山。

    钟南山的竹子种类繁多,一般而言竹子可以分类为丛生竹、散生竹、苇丛竹。

    苇丛竹没人在院子里种植,而散生竹会生出根状茎,扩散到其他区域。

    丛生竹会在高度密集的情况下生长,很少扩散到更大的区域。

    相较而言,在小木屋附近种植丛生竹不仅更符合诗中的意境,也不会破坏居住环境。

    小石潭附近的竹林便是丛生竹,但李长青可不想破坏其诗一般的美景。

    选择移栽的竹子也很有讲究,以一到两年生长旺盛的竹子最佳。

    在离竹子二十五厘米至三十厘米的外围,扒开土壤找出其杆柄。

    然后用利柴刀砍断其杆柄,连蔸带土掘起,种植在小屋面后面已经挖好的坑里。

    李长青在山上找到符合条件的丛林竹,移栽到小木屋后面的两侧。

    再浇灌些灵水,来保证其存活率,李长青观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竹子在微风中摆动着,清雅的影子笼罩着幽静的窗户。

    成群结队的鸟儿在夕阳中翻飞,小松鼠从山坡上冲到竹林里打滚。

    露着两个大板牙‘呜呜’的叫个不停,兴奋极了。

    李长青笑看着小松鼠在树林里嬉戏的场景,感叹着此前此景合当入画!

    况且梅兰竹菊一直都是华夏画家喜欢的题材,代表作四种不同的风格合称国画四君子。

    其中竹子极其常见,但是真正能画好竹子的缪缪无几。

    李长青在洗砚池学习国画的时间已久,一时技痒想在夕阳中描绘松鼠竹林嬉戏图。

    从小木屋端出笔墨纸砚,将白色的宣纸夹在自己做的木架上。

    李长青曾经在竹林的一棵竹子上,找到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真迹心得。

    郑板桥一生对画竹情有独钟,一画四十年,曾写过一首诗。

    四十年来画竹枝,日间挥写夜间思。

    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

    将画竹分为‘眼中之竹’、‘手中之竹’、‘心中之竹’三个境界,注重竹子的生。

    单从技法上来讲,竹竿挺拔坚韧,一般笔顺从根向梢。

    由下至上,若枝竿倒悬下垂,则由上至下。

    握笔略侧稍逆,一节一节地画上去。

    画竹子底部主竿时笔酣墨饱,等近枝叶处逐渐轻虚下来。

    每笔起止要有明显的顿挫,如股骨、肱骨般两头略粗中间较细,为生枝布叶留下余地。

    竹节有两种常见的格式,一种是‘八’字式,依形而取名。

    另一种与‘冠’字的头相近,用笔连贯起来,古谱称蜻蜓眼或鸟看腹。

    ‘冠’字式体现方法的视点低于竹节,使得竹竿似有向内倾倒的感觉。

    竹竿细长的线条刚健秀拔,运笔时速度较快,来表现出用笔的力度,同竹枝为互生状态。

    一般竹节并生两枝,另一节在方向相反处生枝,左右交错,旧谱有‘安枝分左右,不许一边就’的说法。

    细竿小枝不用画节,可以简略,但线条起止要有顿挫,连接处即为关节,如果拘于小节便会显得琐屑。

    即便李长青已经将画竹的技法烂熟于胸,想要将小松鼠在丛林竹中嬉戏、竹影映射在小木屋的场景描绘出来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动笔之前,李长青全神贯注地观察清风吹拂着竹子的变化。

    再用手指头量一量竹子的节把有多长,然后又记一记竹叶子有多密。

    当做到心中有竹时,李长青才开始动笔。

    从竹节到竹枝、竹叶,再以小木屋窗前的竹影作为渲染,最后用小松鼠在竹下打滚来点睛。

    一副松鼠竹林嬉戏图跃然于纸上!

    李长青画的松鼠竹林嬉戏图,正是用竹林、小木屋、松鼠间相得益彰来体现出‘生’的特点。

    只要将竹子的‘生’体现出来,竹子的神也自然水到渠成!

    可以说李长青画的松鼠竹林嬉戏图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准,但李长青只是看几眼找到其中存在的一些缺陷,便随手撕掉一副足以轰动一方的画。

    李长青望着月下竹影婆娑,小松鼠灵动地奔走撒欢,有什么画会比这个更好呢?山野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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