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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失而复得巧收利息首订
    马车进了京城直奔太子府,梧月桐抱着孩子下了马车。门口守卫都看傻了,连滚带爬的进去奔走相告,说太子妃活着回来了。

    梧月桐将孩子交给齐曳,提起裙角就朝书房小跑而去。一路遇上的丫鬟小厮皆喜极而泣,却没有一个人拦住她。

    跑到书房门口梧月桐停下来平复呼吸,看得出来书房是新建出来的,旁边花草还残留着损坏的痕迹。

    梧月桐走了进去,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黑色身影,眼眶红了。

    凰止衍背对着门,他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丫鬟,所以并没有在意。但那人显然站在那里不走了,凰止衍皱眉,声音冰冷:“出去。”

    梧月桐声音带笑:“你确定?”

    凰止衍浑身一僵,却不敢回头,怕是自己的幻觉。梧月桐鼻子一酸,走上前抱住凰止衍的腰,感觉到他瘦了一大圈的身形心疼得厉害。

    “阿衍,我没死,我活着回来了。”

    凰止衍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手,背后的温度是真的。他将梧月桐拉到面前来,抬手颤抖着抚上她脸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希望。

    “桐儿?”

    梧月桐点头,心疼不已:“是我。”

    “这次不是幻觉?”

    梧月桐眼泪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凰止衍微凉的唇。可后者没有任何动作,梧月桐脚都踮酸了正欲分开,被凰止衍一把搂住狠狠化被动为主动。

    梧月桐皱眉疼白了脸,她胸钱前伤口还没愈合,这一折腾只怕是又裂开了。但她舍不得推开凰止衍,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出事的是凰止衍,她也会疯。

    直到凰止衍闻到了血腥味,这才恢复几分理智。低头一看,梧月桐胸口已经有血迹渗出来了。凰止衍忙放开她,有些无措道:“桐儿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等愈合就好了。”

    凰止衍看了一眼梧月桐平坦的小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外道:“去把白芍叫来。”

    梧月桐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好笑:“你是不是以为,孩子没了?”

    本来嘛,梧月桐能平安回来就是万幸了,凰止衍也不奢求孩子还在。但她这一问,凰止衍就有了希翼。

    直到白芍将孩子抱过来,交到凰止衍手上。看着那个乖巧的小孩,凰止衍眼睛都不会动了。

    白芍拉着梧月桐去屏风后面给她处理伤口,边弄边道:“你掉下悬崖后因为有宿如雪这个目击证人,梧月槿很快就被关进了天牢。皇上判她三日后午门斩首,她却在此时有了身孕。我有偷偷送药进去,但她毫无动静。看来皇上,也想保住她那个孩子。”

    梧月桐没什么表情,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在皇上看来,皇室第三代已经死了两个孩子了,自然不希望第三个孩子还出事。以后别这么做了,孩子无辜。”

    白芍撇嘴,没说话,包扎伤口的时候道:“对了,那日柒柒留下来助我。她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好像突然变成一个高手,连浅影都打不过她。”

    “有什么具体表现?”

    “双眸血红,形同疯魔。”

    梧月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用了自己的药伤口好得快一点。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凰止衍抱着孩子站在书桌前,书桌上并排放着几张纸。

    父子两的交流方式就是,凰止衍看着他:“选一个。”

    然后孩子伸出襁褓外的手拽起一张纸,凰止衍接过来一看,微笑:“吾儿聪慧,名字选好了,就叫凰黎书。”

    凰止衍回头就看到梧月桐在那笑,便让她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道:“虽然孩子已经过了一个月,但这个满月酒还是要办的。具体的我让管家下去操办,你有添加的直接告诉管家,让他下去办。”

    “管家……”梧月桐想起了她之所以被引出去,就是因为管家啊。

    凰止衍眯起眼眸,虽然梧月桐回来了,他们母子平安,但这一个多月的煎熬还是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变化。

    “你放心,之前的管家,我已经把他送回去了。”至于是怎么送到二皇子府的,梧月桐就不用知道这么血腥的东西了。

    梧月桐能感觉到凰止衍体内不太平静,此时只怕也是绷着一根弦。好在她及时回来了,得好好补好他的身体。

    太子妃平安归来,还带回了皇长孙,这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众人感叹太子妃好运气的同时,也为太子欣慰。太子妃再不回来,太子都要变成魔头了。

    凰恒昔兴奋的跑来太子府准备看小侄子,在门口碰到了叶询和锦澜。叶询是梧月桐让人通知来给上官清欢治眼睛的,这也算是对叶询的一项考验。锦澜也是带着神农谷所有人的期待来看谷主的,三人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九殿下。”

    “嗯。”凰恒昔点点头,朝锦澜看了一眼,大步进府看小侄子了。

    正仪院内,丫鬟们都围在门口伸着脑袋看皇长孙。凰黎书此时躺在床上,偏着头好奇的看着那些丫鬟。梧月桐坐在床边整理他的小衣服,白芍在一旁帮忙。

    “嫂子!”凰恒昔兴奋的看着床上的小孩,“这就是我侄子啊?我可以抱抱他吗?”

    梧月桐笑笑:“抱吧,他不认生。”

    凰恒昔起他,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笑得有些傻气:“真像我哥。”

    “明明像谷主多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锦澜插了一句。

    凰恒昔挑眉:“男孩子当然要像父亲,像母亲岂不是太阴柔?”

    “就算像谷主他长大也是小美男,才不会阴柔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叶询则站在一旁沉稳的看着小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小孩在两人讨论像谁问题的时候,他翻了个白眼?叶询摇摇头,一定是他看错了,这么小的小孩怎么会翻白眼呢。

    “叶询。”

    “师傅,您没事就好。您安全的消息我已经送回谷了,免得大长老他们担心。”

    梧月桐拍拍他的肩:“就知道你最省心,跟我来。”就算她的徒儿叶询和前世叶询长得一模一样,梧月桐也不会将两人弄混,她的徒弟比前世的叶询强多了。

    ——

    偏房内,眼睛上蒙着白布的上官清欢听到开门声站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太子妃。”

    这一会儿功夫,外面丫鬟的讨论声也让她大致明白梧月桐身份了。

    “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其他身份,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我让我徒弟帮你治眼睛。”

    叶询上前柔声道:“上官姑娘是吗,在下叶询,可否帮你把脉?”

    上官清欢伸出手,同时有些好奇。两人的声音听起来差不多大,居然是师徒。

    叶询把完脉之后收回手,对梧月桐道:“师傅,我可否把她带回揽月楼?太子府要给皇长孙举行满月宴,怕是不宜留下治疗。”

    “你有几分把握?”

    “本来只有五分,但有师傅的药方在,我有八分了。”

    “我给你半年时间,务必将她眼睛治好。”

    “是。”

    听着两人讲话的上官心里微微激动,只需要半年她就可以看见了吗?

    满月宴就办在三日之后,新来的管家很是能干,将一切准备得井井有条。甚至请帖什么的都不用梧月桐动手,全部都写好了分发出去。

    在满月宴开始之前凰止衍带着梧月桐母子进了宫,算是给皇上皇后认认脸。凰黎书也正式上了皇家玉蝶,成为皇室第三代第一人。

    入夜,太子府一片寂静。

    本该在摇篮上呼呼大睡的凰黎书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上懵懂的神情已经不在。眼中带着一股不属于年龄的成熟,看起来分外诡异。

    凰黎书睁开眼睛是因为他渴了,想喝水。可守夜的丫鬟早就睡着了,他又不想哭,就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起来喝水?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大学生,因为车祸意外死亡,醒来竟然在梧月桐肚子里。

    实在渴得不行凰黎书想了想,坐了起来,他打算自力更生自己倒水喝。

    没想到他刚从摇篮上爬起来就看到门边站了两个人,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他直接从摇篮上掉了下去。

    凰止衍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反正就正好将他给接住。丫鬟此时也醒了,揉着眼睛一脸懵:“殿下,太子妃。”

    梧月桐点点头:“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看了。”

    “好的。”

    丫鬟走了出去,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凰止衍将手中的孩子提了起来,面无表情:“你是何人,占据我儿子的身体想做什么?”

    其实这几日凰止衍夫妇觉得这孩子很不对劲,除了他从来不哭不闹之外,他抗拒吃奶,奶娘脱衣服他会下意识的移开眼睛。看到她们吃肉之类的食物居然会留口水……诸如此类一些小细节。可能别人不会怎么深究,但直到守夜的丫鬟说茶壶有人动过之后,夫妻两不淡定了。所以他们今晚就来个突袭,还真发现了异常。哪里来的怪物占据了他们儿子的身体?

    凰黎书很无奈,开口说话,声音虽然有些奶气,但吐字清晰看起来很诡异:“说出来你们不信,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就占据你们儿子身体了。我醒来就在太子妃肚子里,说白了我就是你们儿子啊。”

    凰止衍没说话,梧月桐倒是动起了念头,这种情况和她是不是有些相似?

    “你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

    “对对对,就是所谓的前世记忆。还是娘亲你聪明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梧月桐将凰黎书从凰止衍手里解救出来,把他放到摇篮上,道:“那你以后可得装得像一点,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这个自然,你们是我爹娘,所以我敢让你们知道,其他人我可不敢说。”

    “那你好好休息。”

    “娘我要喝水。”

    梧月桐给他倒了一杯水,凰黎书美滋滋的喝了,然后继续躺下睡了。

    凰止衍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被拉出来之后才开口:“桐儿,你怎么如此淡定?”

    凰止衍刚刚吓得差点出手,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里面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想想都可怕。梧月桐拉住他做心理建设,道:“我们只要知道,他的确是我们儿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就当作是咱儿子,天资聪颖吧。”梧月桐其实觉得有些亲切,毕竟自己儿子居然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啊。

    看着梧月桐眉眼,凰止衍压下心中疑惑,既然桐儿不想他追究,那他就不追究了。

    梧月桐伤还没好,凰止衍抱着她也只能抱着睡觉,啥都干不了。不过对于凰止衍来说,只要怀中有这个小女人,就一切都满足了。

    翌日满月宴,太子府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行柒柒跟着那些丫鬟进进出出,脸上皆洋溢着笑意。

    凰黎书被裹上大红色的襁褓,戴上大红色的小帽子,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真俗。

    第一个来的是梧府的人,梧思甜一跳下马车就朝宅子里跑,梧归杨和唐若颜也扶着梧自南下马车。一旁嬷嬷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是梧归杨的儿子,梧思阳。

    “姑姑,姑姑!”

    梧思甜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正仪院,兴奋的喊着梧月桐。

    “甜甜,过来。”

    梧月桐笑着把梧思甜拉过来,摸着她的头夸她长高了。梧思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瞄着,好奇道:“姑姑,娘亲说你生小弟弟啦,小弟弟在哪呢?”

    这时奶娘将凰黎书抱出来,梧思甜兴奋的跑过去看小弟弟去了。

    梧月桐看向门口,梧归杨和唐若颜扶着梧自南进来。

    “爹。”

    梧自南经历过这一年多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元气大伤了,看起来苍老了不少。此时他看到梧月桐完好的站在这里,心里的愧疚海一般涌上来。他怎么都没想到,梧月槿会这么伤害梧月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梧月桐让人扶着梧自南坐下,忙别的去了。

    皇长孙的满月宴自然有很多人愿意参加,那些收到请帖的夫人几乎都来了。三皇子府也收到了请帖,宿如雪进了院子看到梧月桐在给丫鬟讲着什么,心里由衷的感叹。

    居然母子平安,真是奇迹啊。

    吩咐完丫鬟之后梧月桐抬头看到了宿如雪,她便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不知三弟妹可否赏脸,满月宴之后我想和你聊聊。”

    宿如雪挑眉:“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就聊,第一次见面柒柒的梧桐木鞘吧?”

    ——

    梧月桐用一句话将宿如雪留了下来,众人都觉得惊奇,太子妃与三皇子妃居然能够和睦相处,三皇子妃还主动帮太子妃招待客人,这两人就应该水火不容才对啊。

    待宾客陆续到齐之后,太子和太子妃抱着皇长孙出现。看着眼前这个集齐两人全部优点的孩子,众人暗自吐槽,这长大以后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凰止衍举行这个满月宴就是为了告诉某些人,你的阴谋失败了,他的妻儿回来了。那他,也可以腾出手收回一些利息了。

    凰鹤君看着这软软的一个小团子,心里某一处动了一下,迟疑开口:“大嫂,我可以抱抱他吗?”

    梧月桐微笑:“当然可以。”说着就把凰黎书递给他。凰鹤君小心翼翼的接过,但他从来没抱过孩子,此时跟举个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举着他。

    凰黎书没忍住,笑了。

    凰鹤君惊讶道:“他笑了!”这一刻的深情,凰鹤君比凰黎书还要像孩子。

    宿如雪眸色复杂的看着凰鹤君,良久垂眸掩住眸中情绪,凰鹤君他也是喜欢小孩子的吧。可自从宿如雪将府上侍妾都打发掉之后,凰鹤君都没有再抬侍妾。两人这一年多关系缓和了几分,一起吃饭,偶尔还会一起下棋,却没有提其他的话题,像两个朋友一样相处着。

    宴席结束之后,凰止衍带着萧御和宋子庸转身进了书房。梧月桐则带着宿如雪,进了正仪院。

    这是宿如雪第一次进正仪院,满院的景色一草一木都透露着太子对这位太子妃的爱,特别是那个别出心裁的藤椅秋千,着实令人羡慕。

    行柒柒本来将睡着的凰黎书抱回去放好,一出来就看到了宿如雪,随即警惕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宿如雪没说话,梧月桐揉揉她脑袋顺毛,道:“我让她来的,有些事需要谈一下。”说着转身让丫鬟下去准备茶水点心,她们三人则来到院子坐下。

    行柒柒不喜欢宿如雪,所以别开脑袋不看她。

    梧月桐直接开门见山:“你对凤族了解多少?”

    宿如雪端起茶杯静静喝了一口:“比你多。”

    梧月桐挑眉,宿如雪继续道:“我听说商周太子袭击你那日,这丫头爆出了不动寻常的武力,瞬间将浅影都压制了,对吧?”

    梧月桐点点头,这事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连行柒柒都狐疑的看着宿如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你祖父是凤族血统,但他从未习过武,所以体内能力并未觉醒。就像你,只要你从小习武了,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可以觉醒这种能力了。这是凤族血统独一无二的能力。”

    行柒柒撇撇嘴,但没有反驳宿如雪的话,显然她是对的。

    “那柒柒,你是几岁觉醒这种能力的?”

    “八岁,但每次使用这能力之后都会昏迷一段时间,而且当时发生了什么根本不记得。”

    梧月桐沉默,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体内瞬间拥有这么高的武力呢?梧月桐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穿越这种事已经很玄幻了,如果发生什么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梧月桐第一反应都是认为有原因的。

    宿如雪继续道:“凤族人终身不得离开凤族地址,就算是短暂离开也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她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外面的人通婚,生下的孩子可以离开凤族,还拥有不固定的强大武力。而那些孩子则永远不能回凤族,否则,就会死于非命。”

    这些东西,梧自南从来都没有和梧月桐说过。按理说,梧自南都将凤凰令给梧月桐了,又为什么要隐瞒呢?

    像是看出了梧月桐的疑惑,宿如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知道的比你多?我是听我皇爷爷说的,他说凤族在一百多年前遭受了一场大难,或许已经灭绝了。你父亲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告诉你太多东西吧。”

    梧自南以为凤族灭绝了,所以没有告诉梧月桐太多凤族的事。但又不想上一辈的传承给断掉,所以将凤凰令交给了梧月桐。可惜,行柒柒的出现又证明,凤族并没有灭绝,还是有人存活的。

    想到这,梧月桐瞥了宿如雪一眼,奇怪道:“你怎么这么配合?”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可不像当初那个恨她恨得要死的西夏公主。

    宿如雪眨眨眼,舒坦的喝了一口茶:“因为我是个聪明人,周隐庭明目张胆的来诛凰袭击你,已经是挑战皇室的危严了。作为三皇子妃,我自然知道此时应该一致对外,我又不是梧月槿那个目光短浅的。”居然因为自己的私愤,而去引狼入室,真是愚蠢透顶。她宿如雪好歹是西夏公主,从小的教育哪里是梧月槿能比得上的。

    “况且皇爷爷以前教过我,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其实我们可以合作一下,一起找到凤族怎么样?”

    梧月桐没说话,像是在思量,也像是在估算宿如雪此话有几分真假。

    行柒柒就没那么多心机了,上下打量了宿如雪几眼,抿起嘴角:“你会这么好心?当初你可是想嫁给太子的,按理说太子妃是你的情敌才对。再说了,你可是三皇子妃,你就不想做皇后?”行柒柒住在太子妃,自然将这个八卦听在了心里。

    “做皇后有什么好的,每天得想着怎么帮自己的丈夫找小老婆,找了小老婆还得担心她们勾心斗角最后牵扯到自己头上。还要时刻端着一国之母的架子,想想都累。我当初想嫁给太子不过是觉得,以我的容貌才情,只有太子配得上罢了。”宿如雪有些无所谓,来了京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梧月桐一个花瓶美人都能处处压制她一头,凰鹤君又粉碎了她的骄傲,她还真没有一年前那不顾一切的劲头了。“而且我找凤族只不过是完成我皇爷爷的遗愿,帮他看一下凤族是什么样子而已。”宿如雪的皇爷爷就是西夏先皇,已经逝世了。听宿如雪字里行间提及所带的儒慕之情就知道,这位先皇很疼宿如雪的。

    宿如雪的诚意梧月桐也看到了,那她自然不会太矫情,所以她浅浅勾起嘴角:“成交。”

    ——

    再说书房内,宋子庸展开一份地图,这地图详细的画出了整个天下的地貌。在诛凰与商周交界处,除了白杨城,还有一条极长的河流,名为忘川河。宋子庸就指着这条河道:“忘川河对面有商周的瞭望塔,与咱们诛凰隔河相望。但忘川河起源处却守卫薄弱,很容易攻进。”

    萧御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人横跨忘川河攻进去?我不同意这么做。忘川河这条分界线,诛凰商周都争了三百年了,谁都拿不下这条河。这河邪门的很,连桥都修不了,跳下去就得死。”

    “子庸,你继续说。”凰止衍淡淡开口,他让宋子庸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这种有相当于没有的消息。

    宋子庸笑笑,指着商周地界上一块叫“落林城”的地方,道:“半月之后,落林城会有一群士兵运着粮草经过,如果这时我们隔河射箭,烧了他们的粮草,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法是挺不错,可相隔这么远,很难射中吧?”萧御咂舌,就算拉得动那么重的弓,命中率也是一个问题吧?

    “呃……”宋子庸挠挠后脑勺,“太子哥哥,我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凰止衍习惯性的摸摸他脑袋:“你想法很好,我外公有一把重弓,的确可以有这么远的射程。可他年纪大了,已经做不到了,但我想到了一个人,可以让他试试。”

    “谁?”

    “秋猎魁首,赵吉。”

    赵吉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天生神力的名头是早就打响了的。以他在秋猎上的轻松表现,的确可以有一试之力。之所以不用那些有名的将军是因为诛凰商周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对彼此军力都再熟悉不过了。那些将军一旦离开,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从而被提防,所以此事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既然商周烧了他们兵部,那他们就烧了他们粮草,来讨点利息吧。

    两军对垒之中,结果对方粮草供不应求,军心一乱,欧阳将军这边可以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了。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那个叫赵吉的少年能拉得动那把弓。

    赵吉被叫到了欧阳将军府,看着眼前这把乌木造成的弓一脸崇拜。当初欧阳将军一弓神话是多少军人的目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有机会摸一下这把神弓。

    这把弓没有任何花纹,重量是普通弓箭的十倍不止。成年人双手提起都费力,更别说拉开瞄准了。

    “怎么样,能不能把它拉开?”

    赵吉点点头,跃跃欲试:“让我试一下。”

    弓放在地上,赵吉缓缓将它拉开,拉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吃力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手腕用力咬牙再将另一半离开,脸都有些憋红了。不过好在,弓是拉开了。

    凰止衍满意点头:“让姒鸾派五十死士跟着赵吉去忘川河,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是!”朝赋领命去通知姒鸾了,凰止衍看着赵吉,道:“如果你顺利完成此事,我就让你去欧阳将军身边。”

    赵吉那个兴奋啊,可以去偶像身边啊!

    “太子殿下放心!赵吉一定不负所望!”

    事不宜迟,再加上赶路需要时间,所以人一到他们就出发了。

    如今梧月桐孩子都生了,小白终于可以回太子府了。不过它被在外面养了一段时间,好像察觉到了自己是狼不是狗,所以没有一见面就扑梧月桐,而是过来蹭蹭她手。

    这时凰止衍进了院子,见状道:“狼毕竟是群居动物,一直养在身边会失了狼性。桐儿,你有没有想过将小白放生。”

    “有啊,”梧月桐蹲下来捧着小白脑袋,“当初准备将它放生在苍穹之颠,可它死活不肯离开。如今京城这么乱,我就怕那些人朝小白下手。而且小白这么大了,该娶妻生子啦。”

    小白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梧月桐捧着它脑袋。

    “可能这次它离开你这么久,它也明白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了吧。”

    从梧月桐收养小白开始,小白哪里离开过这么久啊,一年都不在身边。

    “阿衍,你帮我将小白放生吧。”她自己放生可舍不得。

    “好。”  叶询开始给上官清欢换第一次药,新的药贴近眼部感觉凉凉的,很舒服。锦澜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等他将绷带缠好之后才开口。

    “一共有几贴药啊?”

    “六次,每隔一月换一次,到时候就能看见了。”

    “谷主真厉害。”锦澜由衷的感叹,她还没见过失明那么久,还能治好眼睛重见光明的例子呢。

    谷主?上官清欢狐疑,她是有听到别人喊叶询少谷主,莫非那位太子妃是什么谷主不成?

    锦澜打开窗户,习惯性的趴在窗口看着过往的人群,观察他们的表情猜测他们发生过什么事。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伸出手正欲打招呼,但她停住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凰恒昔,此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塞给他一封信,飞快的提起裙角跑进了一间书斋。过了一会儿,两个小脑袋冒出来小心翼翼的偷看凰恒昔的反应。就见凰恒昔打了一个响指,出现一个黑衣暗卫。凰恒昔将信塞他手里,说是给他的就进了酒楼。暗卫站在原地抽抽嘴角,将信塞到袖子里一眨眼就不见了。毕竟那两小脑袋还在看着,当面将信扔了似乎不太好。

    锦澜噗嗤一下笑了,她突然好想下去逗一下这位九殿下。这样想着,锦澜就脚步匆匆的跑下去了。在经过道路的时候,突然冲出一辆发狂的马,马后面还拖着车。车夫显然已经控制不住马了,不停的喊着让前面的人让开。

    人群纷纷避让,一个小孩被人群冲散摔倒在了路上,吓傻了一般不敢动弹。眼看马车就要冲过来了,锦澜忙跑过去想将小孩抱走。只可惜小孩吃得太好了,那胖乎乎的身材显然不是锦澜能抱的动的。两人这么一耽搁,马车就到了眼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冲了出来,一把将锦澜揽起来,一只手打向发狂的马。马被打晕,马车也翻了出去。就在众人想看看这个救美的英雄是何许人的时候,看到那场景都表情微妙了。

    救人的是凰恒昔,但是他感觉揽着锦澜的手好想摸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啊——”锦澜就觉得揽住自己胸部的手还动了一下,尖叫一声她回手就是一巴掌。

    大街上瞬间就是鸦雀无声,众人下巴掉了一地。他们很想给锦澜竖个大拇指,姑娘你真有种。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那是九殿下啊!

    凰恒昔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巴掌,所以他也懵住了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锦澜挣脱他的怀抱环住自己又羞又怒的看着他,打他那一巴掌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可让她道歉她又羞怒得不行。所以她干脆一跺脚,骂了一句:“登徒子!”骂完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

    围观群众心里默默为锦澜点赞,打了九殿下还骂他登徒子,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干了。

    人那么多凰恒昔面子有些挂不住,眼露威胁的看了周围一眼:“有那么好看吗?”围观群众瞬间做鸟散。短短半个时辰,锦澜当街打了凰恒昔一巴掌还骂他登徒子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而且还越传越邪乎,最后成了以下版本。

    “哎?你们听说了吗?九殿下当街对一个姑娘耍流氓,被打了!”

    “啊?耍流氓?谁那么荣幸?”

    “我去!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是那个姑娘胆很肥啊,居然敢打九殿下啊!”

    “那那个姑娘是不是死定了?”

    “我觉得不会,九殿下能当街对她耍流氓一定是喜欢她,喜欢她怎么会让她死呢?”

    “说的有道理。”

    ……

    流言越传越离谱,而当事人此时正一脸无奈的待在太子府书房里。萧御摇着扇子走进来,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个锦澜姑娘真是个妙人啊,对吧九殿下?”

    萧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无力反驳。

    凰止衍摇摇头,把两人念头拉到正事上来。

    “赵吉如何?”

    “已经成功到达忘川河,正在勘察地形。三日后,待运粮草士兵经过,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萧御说起这个就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周隐庭吃瘪的样子了。毕竟当初浅影可是差点杀了白芍,此仇他不可能不报。

    “不够,我要亲自去一趟商周。”凰止衍敲敲桌子,面无表情。差点失去妻儿的痛苦让他警醒,坐以待毙只会任人宰割,这次他要主动出击。

    “我去商周之后,太子府交给你们看着了。趁凰景行腾不出手捣乱,我也去商周搅乱一下浑水。”

    凰景行为什么腾不出手,还不是接连不断的证据呈现在了皇帝御案上,每一样都足以让那些老臣上折子批斗凰景行到满头包。但凰止衍没有那么做,他直接将证据呈现在皇帝面前就是想告诉他,他最宠爱的儿子在他背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如果他依旧无动于衷,那么抱歉,他们父子之间的争斗也开始了。这些证据,相当于一封宣战书啊!

    诛凰帝冷哼:“真是朕的好儿子,那朕就放眼看看,你拿什么来跟朕斗!”至于凰景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诛凰帝干脆把他打发进兵部,让他磨练去了。同样是儿子,怎么就和太子差距那么大呢,居然被人拿到那么多的把柄。

    在兵部累得跟狗一样的凰景行此时还真腾不出手去给凰止衍找麻烦,他在争取拉拢兵部尚书钱丙修。但兵部不是他凰景行的一言堂,比他先进兵部的宋子庸可不是庸才,两人在兵部形成了拉锯战。

    三日后,忘川河。

    忘川河能够横跨诛凰商周两国,成为交界线三百余年,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它奔腾而过的活水,黑幽深不见底的水色,都在告诉旁人,水性再好的人也不能下去。

    夜色渐暗,站在忘川河边连天色都觉得暗淡了几分。

    本来在树上闭目养神的赵吉睁开眼睛,双眸明亮。从树上跳下来,轻若尘埃。他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勾起嘴角,来了。

    死士们将弓拿出来架好,开始给弓箭裹上棉布,棉布上染满了火油,可以烧得久一点。弓箭缠好之后点火,赵吉缓缓拉弓。明亮的双眸直视前方,缓缓找准位置。倏尔,松手放箭。离弦的箭带起破风声,势不可挡的射过忘川河,直冲对面密林。赵吉并没有犹豫,趁着自己还有力气,连续发了三箭,直到双臂再也抬不起来。

    那个运送粮草的士兵怎么都没想到,会从对面射过来三支火箭。第一箭准确无误的射在粮草上,瞬间就燃起熊熊大火。第二箭射在了一个士兵胸口上,当场死亡不说他还倒在了马车上,又燃烧了起来。第三箭直接射穿了准备过来查看的一个士兵身体,将他的尸体直接钉在了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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