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89章 忠俊侯府 宮宴试探
    姒鸾警惕的看着苏落衣,她刚刚爆发出的气息不是普通高手所拥有的,她只怕是打不过。

    而苏落衣的婢女却见怪不怪,一跺脚没好气道:“你们干嘛要惹怒我家姐,我家姐一旦这个状态就是谁都制服不了的!”

    苏落衣歪头看着梧月桐,面无表情:“你,凛鸿哥哥是你的?”

    梧月桐挑眉,正欲开口。秦凛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够了。”

    如同滚烫的热油泼到了皑皑白雪地上,冰雪瞬间消融。苏落衣眸中的赤红褪去,回归正常之后她欣喜的回头:“凛鸿哥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酥糖糕……”话音未落,她就看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糕点,瞬间垮下脸一脸失落,“糕点都掉了……”

    秦凛鸿看了苏落衣婢女一眼,淡淡道:“带你家姐回去,好好备嫁。”

    “是。”婢女好声劝着苏落衣回去,苏落衣回头看到秦凛鸿走到梧月桐面前,紧张的上下看了她几眼,声音带着着急:“没受伤吧?”

    那一刻,苏落衣只觉得胸口钝痛,痛得马上就要死掉了。最终她只是红着眼眶,跟着婢女回去了。  梧月桐斜睨着他:“没有,我故意激怒她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

    “那就好。”秦凛鸿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早就知道苏落衣是凤族后代?”梧月桐瞪着他,“你明知道我在找凤族,你还故意隐瞒我!”

    秦凛鸿叹气,直言门口不是话的地方,还是进府聊。

    “还记得上次我,打听凤族的人都死了的话吗?”

    “记得。”

    “我并没有危言耸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听凤族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是皇室暗地里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人回来过。再加上我所知道的,那些或明或暗对凤族感兴趣的人,皆没有活下来。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凤族秘密。”

    梧月桐微微皱眉,怪不得这些年她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那半块凤凰令如大海捞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既然知道这些,一定下功夫查探了吧?”

    秦凛鸿微微一笑:“没错,越是如此我越想弄明白这股神秘力量是什么。可惜,每次线索查到一个点,就断掉了。”

    “什么点?”

    “第五家族。”

    又是第五家族……梧月桐凝眉,自从听了这个家族名字之后,它就频繁出现了。如果那些人的死都是因为第五家族出手的话,那有两点可能。第一,第五家族是在保护凤族,不让凤族秘密被人查探。第二,第五家族想独霸凤族秘密。如果是前者,那凤族的地点第五家族一定知晓。若是后者……一个行商世家,要得天下做什么。就算他们想自立为王,也要看百姓答不答应吧?有钱的确能使鬼推磨,但百姓心中的信仰可不是钱能买的。

    “所以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安安分分当你的诛凰太子妃,只要凰止衍不死,以后诛凰一定是他的。到时候你就是皇后,干嘛要费尽心思寻找虚无缥缈的凤族。”

    如果梧月桐没有凤翎胎记她还真会是这种想法,可以她大腿上的胎记,注定让她与凤族牵扯不清。不过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梧月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于这门赐婚,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凛鸿自嘲一笑,“迟早都是要娶妻生子的,与其娶一个汝嫣氏的女子,还不如娶一个喜欢自己的。”

    “这门婚事你自己挑的?”

    “促成有我与大哥的手笔,但我不能表现得对苏落衣太过喜欢,否则皇后绝对不会让我好过。”

    所以在外人面前,秦凛鸿得对苏落衣要多冷淡有多冷淡,让汝嫣氏以为这门婚事他是千般不愿的,一切等苏落衣嫁进来再。

    梧月桐点点头,只要秦凛鸿不是被逼婚的就行。这么多年他都活在阴谋算计之中,如果连婚姻都是被逼无奈,那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这边梧月桐放心了,那边苏落衣哭着跑回去,忠俊侯府不乐意了。

    所以在梧月桐回清风楼的时候,很荣幸的被请去了一处茶楼喝茶。

    二楼雅间,婢女推开房门让梧月桐走进去,锦澜却被拦在了外面。锦澜正欲开口,梧月桐却摆摆手让她留在外面。

    门一关,里面就剩下两个人。

    屋里茶香袅袅,是上好的碧螺春。

    桌边有一美人端庄的坐在那里,一袭青色罗烟裙,泼墨般的长发柔顺的落在身后,只在头上别一枚青玉发簪,露出精致的五官。就这么一对比,苏落衣没有这个姐姐漂亮。

    苏唤衣起身微微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礼,柔声道:“女苏唤衣,当街拦住谷主,是唤衣唐突了,希望谷主见谅。”

    梧月桐笑笑:“我姓月,你唤我月姑娘即可。”

    “月姑娘,请。”苏唤衣从善如流的请她坐下,开始泡茶。

    看美人泡茶绝对是一种享受,特别是苏唤衣这种,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的美人,那更是一场视觉盛宴了。所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话。

    直到茶泡好,苏唤衣将一杯茶移到梧月桐面前,浅浅道:“我这个妹妹,自孩童心性,认定一件事就是死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月姑娘大人不计人过,原谅一二,忠俊侯府和二皇子府,都会感激的。”

    聪明人话都要绕几个圈,这话看似在为自己妹妹请罪,实则在暗自警告她。她的妹妹是未来的二皇子妃,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若敢破坏,那就是与忠俊侯府为敌。

    “那你应该知晓,二皇子对这门婚事并不满意。”

    苏唤衣没想到梧月桐这么直接,笑容微僵,之后平静道:“二殿下自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如果不是秦凛鸿在妹时候调戏过她,妹又怎么会生生爱上秦凛鸿呢?在苏落衣单纯的脑子看来,秦凛鸿是除了爹爹和哥哥外,唯一一个不嫌弃她是傻子的男人,所以她把秦凛鸿当成她的曙光。在发现秦凛鸿对她那么差,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的时候,她难受的无以复加,只能哭着回家。

    自从妹习武之后,谁敢嘲笑她是傻子,她提起拳头就揍。自那之后她就没哭过,这次哭得那么伤心苏唤衣也很心疼。所以哪怕神农谷是庞然大物,她也要为妹出面探探底。

    梧月桐微微叹气:“那你可知,秦凛鸿为何二十多了还未娶妻?家里美妾成群却形同虚设?”

    苏唤衣握紧手帕没有话。

    “神农谷一向避世,这次我却大张旗鼓的来大秦,可不是做无用功的。”

    梧月桐离开良久,茶都凉了苏唤衣还是没有动作。梧月桐的话虽少,但她明里暗里都在秦凛鸿喜欢的人是她!离婚期还有七日,未免婚礼发生波折,看来她得进宫找一下皇后娘娘了。

    靠在软塌上,梧月桐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白芍站在一边,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

    有脚步声噌噌噌的跑上来,秦凛鸿直接推门进来,道:“你做了什么?居然让皇后开口将婚期提到明日?”

    “嗯?”梧月桐挑眉,“我不过是向苏唤衣透露几分我会破坏婚礼的话,她就这么上道的去找皇后了啊。”如果直接告诉苏唤衣秦凛鸿的想法,苏唤衣可能会为了妹妹的安全而延迟这门婚事。所以只能用情敌的方式,让她有不一样的危机感令婚期提前,以恐夜长梦多,汝嫣皇后会变卦。

    秦凛鸿笑看着梧月桐得意的样子,古灵精怪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的娘。视线落到白芍身上,正好捕捉到白芍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秦凛鸿叹气:“我已经通知了大哥,明日婚礼他会找时间来见你的。”

    毕竟这是在大秦,到处都是汝嫣氏的眼线。梧月桐不愿让白芍回宫,那汝嫣氏就不能知道白芍的存在。

    白芍心中一喜,点点头:“谢二殿下。”

    “还叫我二殿下?”

    白芍微愣,一时没有话。

    “叫二哥。”

    “二哥……”这声二哥令白芍眼眶通红。秦凛鸿揉揉她的脑袋,声的安抚她。

    翌日一早,二皇子府早早的忙开准备宴席。时辰一到秦凛鸿就带着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朝忠俊侯府而去,秦凛鸿本就生得明艳,如今一袭红衣更衬得他美不胜收,比女子还要好看。只可惜他全程绷着一张脸,一点喜气也无。

    到了忠俊侯府,迎亲,接新娘一套程序走下来,将新娘接回花轿这才回府。

    苏唤衣目送这花轿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余光处却看到了一辆马车。在转角处,梧月桐带着面具的脸露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倒没有不怀好意的意思,这令苏唤衣有些不解,她正欲细看,马车已经离开了。

    二皇子府一直闹到晚上,众人才把秦凛鸿放回去洞房。

    好在秦凛鸿之前安排了不少人帮他挡酒,那些酒并没有多少进他的肚子。回洞房的路上他脚步平稳,心情……也很平稳。

    他后院有很多美人,都是各种途径送进来的。他一例照单全收,却将她们全部关在一个院子里,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曾几何时,他幻想的妻子对象是梧月桐。这个姑娘知性,漂亮,聪明还很俏皮。可梧月桐只把他当朋友,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尽量收敛自己感情,收敛收敛着就习惯了,这个人这么好,他怎么舍得将她赶走,当然是要以朋友的名义永远留在她身边。

    后来在他的婚事避无可避的时候,他想到了苏落衣。那个一旦他出现在大秦,就会跟踪他的姑娘。那姑娘跟踪技术很差,几乎她一出现他就发现了。他知道苏落衣,一个心智如孩童的姑娘。在她时候,秦凛鸿还笑着打趣过她,“这么好看的美人,不金屋藏娇简直可惜了。”。那时秦凛鸿觉得,这双单纯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眼睛,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利益熏心,如一片净土,深埋他心。

    苏落衣跟踪他,可不是单纯的跟踪。一旦他表现出喜欢吃什么东西,那样东西就会每日出现在他面前。一旦他表现出讨厌一个人,第二天那个人就会鼻青脸肿。那段时间,苏落衣就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秦凛鸿,让秦凛鸿第一次觉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汝嫣氏提议给他赐婚她侄女时,他第一个想的就是苏落衣。可只要是他想要的,汝嫣氏都不会让他得到。所以他之后就表现出特别讨厌苏落衣的样子,甚至让大哥也配合他演戏。让汝嫣氏觉得,秦凛鸿对苏落衣真的是深恶痛绝。所以欣然赐婚,完全不顾忌秦凛鸿感受。

    不过这次,怕是不能如汝嫣氏的意了,因为这个妻子,是秦凛鸿自己算计得来的啊。

    推开房门,秦凛鸿走了进去。

    床上红盖头盖着的人都快将裙子捏皱了,看样子很紧张。

    秦凛鸿笑笑,走过去掀开盖头。四目相对,苏落衣傻傻的睁大眼睛看他,秦凛鸿朝她微微一笑:“饿了吧,先喝合卺酒再吃点东西。”

    苏落衣觉得自己一定没有睡醒,她的凛鸿哥哥怎么会对她笑,怎么会这么温柔的和她话呢?

    秦凛鸿端过来两杯酒,指点着苏落衣喝下,至此才是真正礼成。苏落衣就愣愣的由秦凛鸿牵着手坐下,喂她吃东西。再愣愣的由丫鬟服侍着洗澡,换衣服,直到和秦凛鸿一起躺在床上,她还是觉得相当不真实。

    “凛鸿哥哥。”

    “我在。”

    “我是在做梦吗?”

    秦凛鸿侧身看着她:“没有。”

    “可凛鸿哥哥明明很讨厌我,我感觉得到。”苏落衣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秦凛鸿心中微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轻柔:“那我从今天开始喜欢你,好不好?”

    “好!”苏落衣握住秦凛鸿胸前衣襟,往他怀里挤了挤。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她这才心满意足了。

    可怜秦凛鸿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被她这一顿乱蹭,腹邪火直冒。

    秦凛鸿暗自咬牙,按住苏落衣脑袋:“累了一天了,快睡觉。”

    “好~”苏落衣心满意足的抱着秦凛鸿沉沉睡去。秦凛鸿等身体平静下来了,低头在苏落衣额头印上一吻,两人相拥而眠。

    龙凤红烛将燃到天亮,寓意——地久天长。

    二皇子后院,寂静无声,虫鸣清浅。

    白芍静静的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空。中秋快到了,月亮也越来越圆了。

    身后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白芍回头,秦睿鸿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

    “翎儿。”

    “哥哥。”

    秦睿鸿走过来,揉揉白芍脑袋:“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看你,不会怪哥哥吧?”白芍摇头,轻声道:“哥哥是太子,自然事务繁忙。而且我毕竟是诛凰太子妃身边的婢女,来大秦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秦睿鸿闻言皱眉:“什么婢女不婢女的,你是我大秦尊贵的公主。之前让你跟我回来你不愿意,既然你现在来大秦了,哥哥就不会再让你回去了。”

    白芍一时没有话,只是静静看着秦睿鸿的表情,良久开口道:“那你可有告诉母后,我回来了?”

    秦睿鸿缓缓移开视线:“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认祖归宗之时,我就给母后一个惊喜。”

    白芍不是傻子,梧月桐不让她回大秦一定是为她好,秦睿鸿有所隐瞒的态度又令她猜到了几分。大概当年事实真相,并不如秦睿鸿所那么令人期待吧。

    见气氛有些僵硬,秦睿鸿忙转移话题:“对了,神农谷谷主可在二皇子府?父皇想设宴招待几位贵客,神农谷谷主也在受邀之列。”

    “这个……”白芍微微皱眉,“她与二哥交好,我与她倒是不怎么熟。”

    “没关系,明日我亲自来请。”

    ——

    翌日,美滋滋了一晚上的苏落衣在看到桌边的梧月桐之后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她跟护犊子一样将秦凛鸿挡在身手,指着梧月桐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梧月桐尝了一口燕窝粥,心情不错。所以面对咋咋呼呼的苏落衣她轻飘飘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凛鸿哥哥,我不喜欢她,让她走,让她走好不好?”

    秦凛鸿很是无奈,安抚着苏落衣坐下,柔声道:“这位月姑娘是我的好友,她救过我的命,怎么可以赶她走呢?”

    救过命的交情……苏落衣很沮丧,完了完了,她肯定争不过了。

    看着苏落衣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梧月桐忍俊不禁,算了让她纠结去吧,反正她在大秦也待不了太久,这种事跟她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一顿早膳就在秦凛鸿喂食,苏落衣护食,梧月桐悠哉的品尝之下用完了。

    刚吃完,梧月桐准备去一趟忠俊侯府,关于凤族的事情,问苏落衣是问不出来的,只能去问苏唤衣。可没等她提出要出门,管家就过来禀报太子殿下过来了,想求见神农谷谷主。

    梧月桐眨眨眼,她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大秦,要是没人找上门才奇怪了。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来的是皇室啊。

    在外人眼中,大秦太子一直都是很平庸的模样,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他之所以装平庸一方面是他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秦凛鸿这个弟弟。只有他平庸看不到希望,父皇才会把目光稍微放在秦凛鸿身上。

    秦睿鸿被请进正厅喝茶,没一会儿秦凛鸿走进来,身后跟着梧月桐和锦澜。

    “大哥,这位就是神农谷谷主月姑娘。”

    秦睿鸿早在梧月桐进来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几眼,一袭红衣包裹着玲珑的身材,脸上的面具挡住了上半部分的脸,露出精致的嘴和下巴。

    “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云游四海散漫惯了,这次如果不是凛鸿成亲我也不会来。”梧月桐将声音放粗,气质也与平日不同,所以秦睿鸿并没有觉得梧月桐眼熟。

    “也是托了二弟的福才能见到月姑娘,不知月姑娘可愿赏脸进宫赴宴?”

    “太子殿下亲自相邀,怎敢不从。”

    “月姑娘爽快,那孤就回宫中,静候佳音了。”

    “好好。”

    待秦凛鸿走后,梧月桐摸摸下巴。见她如此,秦凛鸿有些好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皇室肯定不会为了我一个人举办宴会,所以应该还有其他人。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秦凛鸿苦笑摇头:“这段时间我都在忙着筹备婚礼,宫里的事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会参加宴会吗?”

    “不会。”秦凛鸿垂眸,“像这种招待重要人物的宴会都不会让我参加的。”

    这么明显的排斥行为也只有大秦皇室能够做得出来了。梧月桐很想要不要我今天宴会给你讨点利息,可随后一想那个汝嫣皇后是白芍的母亲,讨利息似乎不太好噢?

    总之今日宴会肯定不能带姒鸾去,不大秦皇室卧虎藏龙,就秦睿鸿身边的生衣也能察觉姒鸾的存在。而常年与凰止衍打交道,生衣是认识姒鸾的。为了隐藏身份,今日就只能梧月桐和锦澜进宫。为了不两眼一抹黑,梧月桐还是要了解一下大秦皇室情况的。

    认识秦凛鸿这么久,她只模糊知道一个大概。只知道大秦秦鸣帝身子不太好,皇后汝嫣氏心狠手辣,把持后宫,朝堂不少重臣皆出自他们汝嫣家族。皇室如今只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太子秦睿鸿,一个是二皇子秦凛鸿,还有一位公主秦倾羽待字闺中。除了秦凛鸿,太子和公主皆是汝嫣皇后所出。

    等到宫里太监过来接人的时候,梧月桐身后站了两个人,锦澜和白芍。白芍听姒鸾不能进宫,就死活要跟着。主子和锦澜皆不会武功,一点保障都没有。梧月桐无奈,只能用妆容稍微改变一下白芍的容貌,再让她戴着面纱与锦澜一样装扮。

    马车一路来到皇宫,负责带路的太监很是恭敬,一路热情的给梧月桐介绍。

    在来到皇后宫门后之后,梧月桐对他笑笑:“你的腿可以去松茸堂找宋大夫治疗,就是我的。”

    太监一愣,随后很是激动。像他们这种太监身上大部分都有暗伤,这是打板子留下来的。暗伤积少成多就会造成瘫痪,严重的还有可能死亡。一直都听松茸堂的宋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很是高明。可他一天只看诊三个人,还是急病优先,要轮到他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如今有月姑娘一句话,他可以放心了,没想到那个宋大夫是神农谷的人,怪不得医术这么高明。

    想到此,太监声音极的提示了一句:“皇后很讨厌二殿下,月姑娘心。”

    梧月桐笑了,因为很讨厌秦凛鸿,所以对于她的朋友也不会喜欢么?正好,她也不喜欢这个汝嫣氏。

    皇后的宫殿与诛凰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布局上稍微有些不同。不过想想也是,皇后的宫殿都是有规制的,一砖一瓦的布局都是有规定的。

    因为梧月桐是女眷,所以进宫之后先由皇后招待。

    宫女将梧月桐恭敬的迎了进去,立马有热茶奉上,之后就退到一边随时听候吩咐。宫殿里的丫鬟皆低头站在那里,殿内只有清幽的檀香和梧月桐放下茶杯的声音。

    梧月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起身道:“看来皇后娘娘事务繁忙,那我就不等了,你们也不用招待我,我自己随便逛逛就好了。”

    “月姑娘留步。”

    从内殿传来脚步声,梧月桐转身,看着走出来的人。

    看到来人,梧月桐不得不感叹,怪不得秦睿鸿一看到白芍就认定她是她妹妹了。白芍与汝嫣皇后至少有八分相似,还有两分不同是气质。汝嫣皇后毕竟是成熟女人,魅力是白芍的青涩不能比的。

    锦澜暗自惊讶的看了白芍一眼,白芍只在刚刚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垂眸看着地板。谁都不知道,她内心有多激动。

    汝嫣皇后由贴身宫女扶着坐下,见梧月桐还在站着,不由得开口:“月姑娘不用拘束,坐下再聊。”

    “不用了,”梧月桐笑笑,“反正待会儿就要走,我站一会儿就行了。”

    “宴会还早,月姑娘只怕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既然宴会还早,那我可以在皇宫随便逛逛吗?”

    汝嫣皇后的贴身宫女忍不住了,开口道:“大胆,与皇后话怎可直呼你我?再了,皇宫重地,哪里是你逛就能逛的?”

    汝嫣皇后见宫女开口了,并没有阻止,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待宫女完之后她才开口:“今日宴客男客居多,月姑娘还是留在殿里为好。”

    “抱歉,我一向随性惯了,对宫里的规矩甚是不喜。这殿中看似富丽堂皇,可冰冷没有人情味,我实在待不下去。”

    梧月桐这话倒是若有所指,汝嫣皇后静静的看着她,随后缓缓一笑:“承秋,带月姑娘四处走走。”

    “是。”唤承秋的宫女就是之前给梧月桐奉茶的宫女。

    “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走出皇后宫殿,梧月桐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个瓷瓶,自己吃了一颗里面的药丸,剩下的塞给锦澜和白芍,淡淡道:“殿内檀香有迷药,先解毒。”

    锦澜和白芍对视一眼,忙将解药吃了。迷药分量太浅,她们都没察觉出来。

    而承秋对于眼前的一切面不改色,梧月桐见状冷笑:“皇后娘娘的待客方式如此特别,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承秋笑道:“还望月姑娘见谅,毕竟神农谷谷主没有人见过。月姑娘又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皇后娘娘做了一个的试探。”

    当然是试探,如果是真的有恶意,那就不是迷药而是毒药了。只不过,他们越是重视神农谷主这个身份,就越是证明他们有求于谷主的事很重要。

    承秋戴着梧月桐她们逛到了御花园,园子里有少女银铃的笑声。

    一个精致的羽毛毽子落在了白芍面前,白芍捡起来之后一个少女就跑了过来,明艳的笑容如秋日阳光。

    “可以把毽子还给我吗?”

    承秋屈膝行礼:“公主殿下。”

    秦倾羽看向承秋,又看了几眼梧月桐,笑道:“这是哪位尊贵的客人,居然是承秋姑姑亲自引路?”

    “这位是神农谷谷主月姑娘。”

    “噢~原来你就是母后口中的神农谷主啊,那承秋姑姑你好好招待着,我继续去玩了。”

    秦倾羽接过白芍手中的毽子,了一声谢谢就跑回去和宫女们继续踢毽子了。真想不到,汝嫣皇后这样的人,会有这样明艳开朗的女儿。

    白芍愣愣的看着那个肆无忌惮笑得开怀的少女,一母同胞的妹妹,十五六岁的年纪,纯真的笑容一看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同样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待遇还真是不一样。锦澜站在白芍旁边,只觉得白芍情绪冷了几分。不由得上前一步,悄悄握住她的手。白芍微愣,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梧月桐在皇宫没逛多久,就有人来请她去参加宴会,宴会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因为天气挺好,所以宴会直接在皇宫后御花园摆了宴席。的确是宴请重要客人的宴会,入席的只有几位朝中重臣。

    梧月桐一入席,众官员交头接耳声议论,看梧月桐着装就知道是神农谷主了。不少官员心思活络起来,毕竟谁没有个陈年旧疾呢,如果能得神农谷主出手医治,那岂不是药到病除。

    没过多久,秦鸣帝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众人起身行礼。

    秦鸣帝长得不赖,一副儒雅的样子,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只不过在梧月桐一眼看来,他双眸混沌带着黑气,体内已经很糟糕了,只是在用什么东西强撑着。她想起秦凛鸿告诉她的隐秘之事,秦鸣帝在偷偷服用金丹。

    自古服用金丹过多的帝王皆没有什么好下场,金丹可以让人一时精神,长期服用除了会上瘾之外也毒入骨髓,回天乏术了。

    秦鸣帝落座后让众人起身坐下,太子秦睿鸿面色平静的做在他下手。此时的秦睿鸿哪里有初见的锐利模样,简直平庸得不行。

    就在梧月桐刚打量完太子之后,秦鸣帝就开口了:“这位就是神农谷主?”

    梧月桐起身正欲话,突然一个大臣冷哼一声:“哼,故弄玄虚。”意思就是梧月桐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梧月桐遂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不知这位大人对我神农谷有何不满?”

    “本官对神农谷不满做什么,只是不满月姑娘面见陛下还戴着面具,未免有太过轻视之闲。”

    秦鸣帝本来在一旁看热闹,闻言也好奇道:“不知月姑娘可否给朕一个面子,将面具摘下来?”一个帝王的面子有多大,梧月桐要是不肯摘那就是故意挑衅了,可若是摘了面具,那她的身份不是暴露了吗。

    “只因幼时不慎药物伤了脸,故由面具遮挡,陛下若是好奇,民女摘下也无不可。只是希望,诸位不要出去。”梧月桐完,情绪有些低落的准备摘面具。

    锦澜隐忍着怒气开口:“主子别摘,这些年谁不是看了你的脸就嫌弃的远远避开,要是冲撞了陛下就不好了!”锦澜看似在为皇上话,但众人都听得出来她在生气众人逼迫她家主子摘面具。这神农谷主看起来很年轻,又是女子。女子皆爱护自己的容颜,脸上有伤已经是意外,结果他们还要逼人家将伤口示于人前,的确是挺过分的。

    秦鸣帝轻咳了一声:“既然事出有因,月姑娘就不用摘了。”要是太吓人他还怕影响食欲呢,再了,因为此事得罪神农谷主不值得,他还想让她出手,看看自己身体呢。

    “谢皇上体谅。”

    秦鸣帝又介绍了其他几位贵客,到本来邀请了第五倨傲的,只不过他有事来不了,婉拒了。

    众人暗自咂舌,不愧是第五家族掌舵人啊,皇上邀请都敢拒绝。

    不过秦鸣帝也没有什么不满,他就是要第五倨傲驳他的面子,这样以后谈条件才对他有利。第五家族的万贯家财,哪个皇帝不觊觎。

    一顿宴会下来,秦鸣帝给几位贵客皆投了橄榄枝。预意只要投靠大秦,自然好处多多。众人皆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表示自己会考虑云云。秦鸣帝也不强求,因为坐了这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只好强撑着宣布宴会解散。

    在梧月桐起身欲离开之际,秦鸣帝问到:“月谷主在何处落脚?”

    总不能一直待在二皇子府,所以梧月桐想了想,开口道:“清风酒楼。”

    皇上肯定会派人找他,但不是此时当着众人的面。毕竟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公布众人,自己的身体要不行了。

    离开皇后之后为时尚早,梧月桐见白芍情绪不高,遂了然的让白芍先回酒楼。

    “锦澜,你们一起回去,我四处看看。”

    一出皇宫姒鸾就跟在了暗处,锦澜和白芍也能放心梧月桐离开了。

    两人一起回到清风楼,就见门口停了一辆精致的马车,那样式一看就是皇宫的。锦澜和白芍对视一眼,皇宫哪位人物来了?

    正想着,有两人一前一后从酒楼出来。秦倾羽蒙着面纱,看着萧御的眸光满是柔情。

    “那就好了,明日你要陪我去西山寺上香。”

    “是是是,遵命我的公主殿下。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秦倾羽被萧御扶上马车,嘴里无奈道:“下次我乔装打扮出来找你,你就不会赶我走了吧?”

    “那就下次再,快回去吧。”

    等马车离开,萧御才看到站在街口的白芍和锦澜。他微微点头,转身走了进去。白芍和锦澜刚从宫里出来,一定根引人注意。萧御又是诛凰的人,与神农谷的渊源暂时不宜暴露。

    白芍看着那辆精致的马车远去,心里很是不舒服。所以她在回到雅间之后,开门见山道:“秦倾羽是不是喜欢你?”

    “噗——”

    萧御正在喝茶,不由得一口茶喷了出来。锦澜眼珠转了转,识趣的转身出去顺便带上门。

    白芍斜睨着他,不言语。

    萧御却很兴奋:“吃醋啦?”

    白芍没话,算是默认。萧御隐忍着兴奋试探的去拉她的手,这次却没有被甩开。

    “你放心,我与秦倾羽真的只是朋友。我刚来大秦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能在大秦顺利将产业安下也是因为她的帮忙。她虽是大秦唯一的公主,却没有丝毫骄奢之气。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与汝嫣皇后完全不一样。”

    白芍突然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她是很美好,与你刚好相配。”

    “芍儿……”

    看着白芍的背影,萧御很是无奈。秦倾羽是她的妹妹啊,夸她妹妹她为啥不高兴。最后只能归结为,吃醋的女人惹不起。

    白芍回到房间,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着门软软的滑坐在地。她知道不该迁怒萧御,可她就是忍不住。萧御口中的秦倾羽千娇百媚的长大,没有体会过世间疾苦。她有着尊贵的身份。宠爱她的父皇母后,疼爱她的哥哥,这辈子所有美好的东西她都有了。可她白芍呢,从就被逼学武,七岁就得拿刀杀人。任务失败就被挑断手脚扔进乱葬岗。如果不是遇到梧月桐,她早就死了。为什么,同样是公主,为什么她们的命运如此不同?就连萧御,就连萧御都喜欢这样的明艳阳光,谁会喜欢她这样冷冰冰的刺猬呢,不会有人喜欢的吧,不会有人。

    梧月桐来到忠俊侯府却被拒之门外了,因为她家大姐进西山寺上香了,明日才会回来。梧月桐无奈,只能回清风楼。西山寺啊,明天可以去逛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凤归巢:一世独宠》,微信关注“热度网文 或者 rd4”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