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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见朱佩
    范宁远远认出了停在奇石馆门前的马车,两年前,这辆马车曾多少次停在县学门口,那个熟悉的倩影,还有那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大宝剑女护卫。『→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cww w.k.a.n.s.h.u.g.e.la

    难道是朱佩回来了吗?

    应该不是她,范宁又说服了自己。

    这辆马车并不是朱佩的专用马车,而是朱家用来接送贵宾的马车,那段时间正好被朱佩所用。

    虽然这样想,但范宁还是加快速度向奇石馆奔去。

    他一口气跑到奇石馆门口,一眼便看见店堂靠大门处站在一个身材极高的女子,一把熟悉的宽大宝剑背在她身后,一根长长的粗大辫子拖到臀部,正是朱佩的贴身女护卫剑梅子。

    两年不见,她的变化不大,穿一件黑底绣银色梅花的短衣,下穿一条宽大凉爽的绿绸撒脚裤,脚穿一双至少四十五码的绣花鞋。

    剑梅子感觉极为敏锐,她感受到身后有人,一扭头,一双锐利的目光如剑一般落在范宁脸上。

    她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但这丝笑容就像寒冬里乍现的阳春一般,短暂一现便消失了。

    她又恢复了往日冰冷的面容,扭过头去,不再理睬范宁。

    但就算这种冷漠,也范宁倍感亲切,仿佛与它久别重逢。

    范宁笑了笑,走进了店里,几名伙计都在站到一边,显得有点紧张,二叔范铁戈拿着一本帐,正不慌不忙地汇报。

    “这个月上品太湖石卖出五件,中品太湖石卖出十四件,下品太湖石本店没有经营,共计六百七十七贯钱.......”

    范宁的目光落在货架前,只见一个修长的倩影背对着自己,那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

    是她,整整两年未见了,她长高的很多,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小蝴蝶,又像一只刚刚抽条的小鹿,身体开始发育了,体型苗条而削瘦,有了那么一丝少女的感觉。

    她穿着一件银色的流苏褙子,梳着双螺髻,长长的秀发盘在头上,显得更加乌黑浓密,秀发下是雪白的脖颈,她正在端详一块货架上的太湖石,没有注意到范宁走进了店铺。

    这时,范铁戈的汇报停止了,他只说到一半,这才让朱佩感到有点奇怪,不由回头望去,却正好看见了范宁吊儿郎当的笑容。

    朱佩的美眸中迸出一丝惊喜,雪白的俏脸却腾地红了,顿时娇羞无限。她有点手足无措,转身便向店外走去。

    “朱佩!”

    范宁喊了她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朱佩停住脚步,脸上的娇羞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慢慢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范宁,“你这个臭小子还记得我?”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范宁笑嘻嘻挠挠头道:“你好像有点变样了。”

    “我哪里变样了?”朱佩俏目眼中蕴含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嗯!长高了很多,还有.....好像瘦了不少,脸上也瘦了。”

    两年前,朱佩还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娘子,现在,下颌有了轮廓,一个瓜子脸的形状出来了,鼻子又高又挺,粉嘟嘟的小嘴也有了轮廓,却依旧湿润娇嫩。

    秀眉像两轮细长的弯月,秀眉下,一双俏目依旧黑白分明,像两颗宝石一样闪烁着光泽。

    还有一个特别的细节,范宁发现她的胸脯也开始凸起了。

    从前是一个粉嫩的小娘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娇美的少女了。

    “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朱佩抿嘴笑问道。

    “没有!”

    范宁连忙摇头,“虽然模样有点变化,但那种感觉没有变,我第一眼看见你,那种熟悉的感觉,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胡说!”

    朱佩笑吟吟道:“你是看见了剑姐,才知道是我,否则在街上迎面走过,你都不会认识我了。”

    范宁手一摊,“你不相信,我也没法子,朱佩,我请你吃饭吧,我还没吃午饭呢!”

    “好!去山珍馆,我很怀念那里的清炖香菇。”

    ..........

    不多时,两人在山珍馆二楼靠窗处坐了下来,窗外可以远远看见朱府的大宅。

    范宁点了几样清炖山野素菜,又点了一只油焖山鸡。

    “能喝酒吗?”范宁笑问道。

    朱佩摇摇头,“不要酒,来一罐子冰镇雪梨汁。”

    片刻,酒保给他们上了酒菜,另一名伙计端来一只木盆,盆内都是碎冰,中间是一只黑色的陶罐子,里面是刚刚榨出来的梨汁。

    宋朝的榨汁机其实就是一座小型石磨,将一块块切好的梨从中间的石洞中放入,慢慢推磨,梨汁便顺着石槽流出。

    范宁拎起陶罐,给朱佩的酒盏中慢慢倒满了一盏冰凉透彻的雪梨汁,笑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初见范宁的羞涩感已经悄然淡去,朱佩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她喝了一口冰镇雪梨汁,脸上笑容如鲜花绽放。

    “今天一早吧!天刚亮时抵达木堵,我还说明天去趟县城。”

    “去县城做什么?”范宁忍不住笑问道。

    朱佩脸一红,“当然是去看看小姐妹,反正不会去找你,说实话,要不是奇石馆,我早就忘记你这个人了。”

    “太打击人了!”

    范宁拍拍额头,故作一脸沮丧道:“我还以为徐庆是你派来的。”

    “别自作多情了,徐庆可是我祖父派来的好不好?和我可没有关系,你别忘了,我的护卫可是剑姐。”

    说得这,朱佩得意洋洋看了一眼正在另一张桌上吃饭的剑梅子。

    “对了!你祖父身体如何,这次一起来了吗?”

    朱佩摇了摇头,“祖父要到年底服丧才结束,因为是曾祖母,对我们晚辈的要求就稍微松一点,我们这些重孙辈的服丧期就算结束了。”

    “那你以后一直在吴县?”

    朱佩摇摇头,目光有些黯然,“在吴县也就呆两三天,然后送我哥哥进京,以后可能会在京城呆的时间多一点,”

    范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今天能看到老朋友,真是高兴啊!”

    说完,他又要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朱佩却伸手盖住了他的酒杯。

    “范宁,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我告诉你,这一次解试你的对手很厉害,长洲县三个家伙在太学入学考试中名列前三,

    还有吴江县的县士柳然,连我二祖父都夸赞他是吴江县二十年来最厉害的神童,还有昆山县的严清......”

    “我大概也知道一点!”

    范宁淡淡道:“这个柳然在赵学政解试形势图中排名第七,长洲县三名县士在太学入学考试占了前三名,不过究竟有多厉害,我却无法想象。”

    朱佩注视着范宁的眼睛道:“去年十二月,柳然去宣州参加了一次模拟解试,他在童子榜中排名第一,当初和你斗法的徐绩才排名十四,你可以想象这个柳然的厉害。”

    范宁暗暗吃一惊,既然这样厉害,为什么赵学政还把他排在自己的后面?

    范宁知道赵学政不是浮夸之人,必然这个柳然有什么缺点让赵学政不看好他。

    他笑了笑又问道:“这个柳然必然是某个方面比较弱吧!”

    “他在对策题稍弱一点,但从今年以来,他一直在补这一块。

    还有,上个月吴江县的杨学政带着他和另外三名县士去了长洲县,和长洲县的十名县士进行了一次考试,结果朱然排第六名,由此可见长洲县的实力。”

    范宁沉默片刻,他扬起头对朱佩笑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及时提醒,我不会轻敌,从明天开始,我将全力以赴准备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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