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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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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五月暑热时分,夜里下过一场雨,早上却甚是凉爽。

    几辆马车停在将军府的大门外,车门还没打开,站在将军府大门口张望的人却已经嚷了起来,笑着道:“老夫人来了!”

    “娘!”姚蜜已使人打探了好几次,听得马车往这边来了,便匆匆跑出来。正好车门打开,忙上前扶住顾夫人,喜得调子也变了,一边喊一边打量顾夫人。母女隔了几年未见,乍然见面,都红了眼眶。

    “小蜜,琅儿和瑗儿呢?我可是瞧外孙和外孙女来的。”顾夫人喃喃一句,转而又笑道,“当然,也是为了给你外祖母贺寿而来的。”

    姚蜜不由得笑了,忙嘱咐人搬了东西下来,这才道:“娘,外祖母一直念叨着您,只说您现下没有待嫁女儿了,就不来给她贺寿了。前几天我上顾府,还听她念呢!我只说,您早送了信过来,今年定然要过来的。这几天已叫人守在码头,待您一到,马上飞报给她知道。”

    顾夫人笑道:“这不是给你弟弟和妹妹办婚事,一直不得空儿吗?你爹爹原本也要一起上京的,由于突然升迁,便不好请假。这不,我就自己来了。”

    姚蜜一听姚老爷晚年突然升官,不由得一怔,笑道:“怎么没收到信?”

    顾夫人拍拍姚蜜的手:“升了同知,在地方来说,便是不错了。但跟京城里这些官儿相比,也不值一提,便没有特意写信来告知。正好我要上京,顺道告诉你们也一样。”女婿是将军,女儿这个将军夫人坐得稳稳的,自家老爷只要不出错儿,迟早会升迁的。若有朝一日,能当个京官,来京城和女儿女婿等人团聚,那才是大喜。

    母女说着话,史绣儿和史姨妈已迎了出来,笑道:“可来了,等了半天,还怕是路上耽搁了。”

    史姨妈却是前儿来的,现下见着顾夫人也来了,不由得眉开眼笑:“当年咱们上京,在顾府碰头。今年上京,又碰头了。可知咱们也是有缘的。”

    很快,范晴也迎了出来,笑着向顾夫人问安,眉眼弯弯道:“我娘今年也会上京,上个月便接到信了,怕也是这几天就会到达呢!”

    “这可巧了,又凑一堆儿。”顾夫人笑着打量众人,眼见姚蜜风姿楚楚,虽生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却还娇艳着,便知道谢腾待她不错,自放下心来。再见史绣儿和范晴跟姚蜜有说有笑,又忖度她们的感情和前时一样,妯娌一条心,一时暗暗点头。

    待进了大门,走到垂花廊下,早有婆子牵了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迎了出来。顾夫人一瞧,见那小男孩眉眼酷似谢腾,知道这便是谢琅了。不待谢琅上前拜见,已丢下姚蜜,上前抱起谢琅,心肝儿地叫着,又啧啧道:“真是好模样,养得也好!”

    众人早道:“可不是!这才三岁多,老将军天天领着练武,养得皮实。”

    谢琅年纪虽小,性极聪慧,这会儿便知道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妇人是自己的外祖母了,不待姚蜜嘱咐,已喊了一声“外祖母”。

    顾夫人应了一声,抱着他进了厅堂,却不放下来,一直细看,跟姚蜜等人道:“这个模样,将来只怕比将军还招人呢!”

    众人笑道:“何用将来,现下就很招人。”说着都笑了。

    顾夫人一听,免不了要问怎么回事。

    众人便把罗瀚的小女儿缠着谢琅,说道长大了要当他媳妇的事当笑话说了,引得顾夫人也笑了起来。

    “这个先给你玩,回头还有更好玩的。”顾夫人早让随行的婆子拿了一个锦盒过来,揭开给谢琅看,笑着道,“是你外祖父从一个海外商人那儿买的,给你弹着玩吧!”

    众人一瞧,却是一盒琉璃珠,不由得笑道:“纵是京城,这个也算稀罕物,亲家老爷有心了。”

    待丫头递上茶,顾夫人方放下谢琅,接了茶呷一口,只转头瞧厅外。姚蜜知道她心急要见谢瑗,便问一个婆子道:“姐儿醒了没有?”

    婆子还没回答,厅外已有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咿咿呀呀地叫。

    随着话声,乳母抱了一个粉妆玉琢、一岁多的小女孩进来。

    “唉呀呀,是瑗瑗啊!”顾夫人见谢瑗玉似的一个小人儿,早已爱得不行,先行伸手去抱过来,又让婆子把见面礼拿上来。

    姚蜜见顾夫人抱了谢瑗不放,不由得笑道:“娘,您放下她。她看着娇小,实则可有分量了。”

    顾夫人怎么舍得松手?左看右看,端详着道:“这眉眼也太灵动了一些,可有契一个义母压压她?”

    姚蜜便笑道:“何止契一个?契了好几个呢!一见着她,都抢着要认义母。”

    一时谢玮和谢琮也跑了出来,笑着随众人喊顾夫人亲家外祖母。

    顾夫人笑道:“三个男孩儿同一天出生,先后只隔了一刻,当时府里一定极混乱吧?”

    众人便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绘声绘色地道:“亏得老将军镇定,这才稳住了局面。现下三位少爷就跟老将军亲,都跟着学武,有模有样的呢!”

    那一头,谢腾听闻顾夫人已到了,便飞马回府,一时进厅拜见,问及别后情景,又问姚老爷等人的身体康健否。问毕,方笑道:“岳母既然来了,自要好生住上一阵才是。”

    顾夫人应道:“除了来瞧瞧琅琅和瑗瑗,这回也是来给我母亲贺寿的。待得秋天才走。”

    说着话,外头又有人进来和范晴道:“三夫人,亲家老夫人已经到了码头,现下坐马车过来,小的先行一步来禀报。”

    范晴一听,不由得惊喜道:“还以为明儿后儿才到,只是心急,着人先到码头等着,不想今儿就到了。”一时便要往府门口去相迎,却听众人道,“管事的飞马来报,老夫人却是坐马车,怎么也得过两刻工夫才到,三夫人不用急。”

    范晴一想也是,忙吩咐人去瞧厢房安置得可妥当,再使人去告知谢腩。吩咐完,一时心急,还是牵了谢琮往府门口去等着。

    顾夫人听得范姨妈也来了,不由得再说一声“好巧”。

    过没多久,范晴便引了范姨妈进来,众人见面,自又是一阵又说又笑。

    很快,谢胜和谢腩也赶回府,各自拜见了自己的岳母,说些别后之话。

    因不见了谢夺石,顾夫人少不得悄悄询问。

    姚蜜笑道:“皇上召了祖父进宫,却是让他教导太子武艺。祖父本要推辞,后来想着他不去,只怕这份事儿就要落在三将军头上,只得应了。好在一月才进宫两次,也不算太麻烦。正好今儿是进宫的日子呢!”

    至晚,谢夺石从宫里回来,听得顾夫人和范夫人也来了,自然喜悦。再问及姚老爷和范老爷等人,听得没有随行,不由得遗憾道:“他们可都是一手好棋艺,正想着若他们来了,琅儿等人的棋艺定然有进步。还得写信回去,让他们得空儿也上京来聚首才是。”

    几个小孩儿见谢夺石回来了,便上来拉手拉脚的,笑扯着道:“太爷爷,陪我们玩嘛!”

    “好,想玩什么?”谢夺石好脾性地问道。

    “玩官兵捉强盗!”几个小孩子异口同声。

    谢夺石笑眯眯地应承了。

    谢琅马上指派起来。他虽小,口齿却清楚。只说让谢夺石当强盗,他当将军,谢玮和谢琮当副将,谢瑗当宝物。强盗偷了宝物,他们夺回宝物,再捉住强盗云云。

    谢夺石哈哈笑了,一把抱起谢瑗,做了一个偷到宝物的模样便往外走。谢瑗虽不大会说话,也会嚷嚷,示意她被偷了。

    三个小男孩很快便追了出去。不多时传来一阵欢笑声。

    姚蜜等人含笑道:“祖父这阵子天天当强盗,却是当惯了。”

    众人一听皆笑了。

    一时往顾府报讯的人来禀,道范老夫人等人听得她们到了,自是喜悦,道她们途中劳累,也不必急着去顾府见面,待明儿再见也罢。

    顾夫人先行见过了谢琅和谢瑗,这会儿却挂念母亲范老夫人,等不及明儿再见,只让谢腾送她过顾府去。

    他们才要出门,范老夫人又使人来说,道是怕顾夫人要赶往顾府相见,不若她们过来将军府相见还方便些。

    顾夫人一听,不由得大喜。众人便纷纷笑着让人去顾府接范老夫人及姚蜜的舅母、舅父等人。

    晚间,将军府摆家宴为顾夫人和范姨妈等人接风,顾府诸人也赶到了。虽是家宴,却也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眼见将军府门口停了马车,几个行人远远路过,便议论道:“听闻三位将军夫人的娘亲上京来了,将军府摆家宴呢!”

    “哈哈,听闻三位将军夫人当年愁嫁,她们的娘亲为了她们的婚事,几乎急白了头。于是借着为范老夫人贺寿之机,带了女儿一同上京,想为她们谋一桩婚事的。谁知顾府的两位少爷没有瞧上三位将军夫人。三位将军夫人一气之下,跑到西山别院学艺,跟西山别院的嬷嬷学了好些秘术,这才混进将军府当丫头,很快便迷倒了三位将军,当上了将军夫人。”

    “三位将军夫人的娘家没有什么势力,却能嫁得三位将军为妻,且让三位将军待她们如珍宝,只怕不止是学会了西山别院嬷嬷的秘术吧?”

    “恐怕还学了御男之术。”

    “怪不得。”

    “也不能这样说啦!三位将军夫人先前筹集军资,后来写书卖书,又办绣庄,却不是普通女人能办到的。且她们自尊自爱,和时下的女子不同,将军因此敬她们,也不奇怪。”

    路人说着话,渐行渐远。将军府里面却传出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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