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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自尽的丫头
    两个武士抱臂,守在门外。

    青年武士犹自愤恨难平,另一人年纪稍长两岁,也不过二十出头。

    年长的武士叹息道:“丫头总要有丫头的自觉性,小兰攀高本就错了,她又太过善妒;傻子都看得出,小丫头今天故意摆了少爷一刀,你就不要再置气了。”

    愤恨难平的青年武士没好气道,“什么叫小兰摆了少爷一刀?”

    他也能想出小兰今天做的事不妥当,可他就是喜欢小兰;喜欢一个人,就会多许多包容。

    小兰的目的是,石敢当能好好管教石临风,不让他沉迷于酒林肉池。青年武师觉得小兰即便有些错误,也不是不可原谅。

    “兄弟,你还不懂女人;”年长者见他如此,不由摇头:“嗨——我多什么事儿,你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拉倒拉倒,哥哥给赔不是,哥哥说错话了。”他知道这种事,争来争去徒招人恨,不由赔笑道歉。

    ……

    “噗——通,”是落水声。

    “小兰投井了,”一个丫鬟凄厉的叫喊声传来。

    “我去看看,”青年武士惊慌说着,忙是往声音起始的地方跑去;紧跟其后,是年长些的武士和从房里焦急跑出来的是石临风。

    整个石府后院乱了套,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小兰投井的事。

    众人商量好,把青年武士用绳索倒吊着,其余人顺他下去捞人。

    这是夜里,井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绳索被一点点放下,武士终于还是摸到小兰的脚;众人把二人拖上来时,小兰人已断了气。(谁穿越过去来段人工呼吸?)

    青年武士抱着小兰的尸体,不由失声痛哭。他和小兰一起长大,二人都是石府的下人,下人也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怎么回事儿?”石敢当夫妇被几个武师簇拥着过来,他问一个丫鬟。

    丫鬟跪地支支吾吾道,“小兰说——”

    “说什么?”

    “她说少爷对她始乱终弃,我想拉她却已拉不住——”

    “孽障——”石敢当爆喝一声,闪身再出现,已是在石临风身前。“啪——”的一个耳光把石临风抽飞出去。

    石临风也是心神恍惚,哪里想到自己玩一样的一句话,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眼见这一耳光抽来,也是惭愧中生不起一点躲闪的念头。

    这一耳光极重,血很快从石临风嘴里流出来;石夫人忙是跑上来,抱住儿子。却是张不开口求情,只能拿身体护着儿子。

    涉及人命,自己再要包庇、开脱,必定会寒了家中下人的心。

    石家是武林世家,家中下人的忠心很重要。

    “瞧你做的好事,我真恨不得杀了你——”石敢当被几个年长的武师拉着,犹自骂骂咧咧。

    ……

    石府不缺酒,屋子里早布满酒壶;石临风依旧在喝酒。酒醉了,会让人忘记内疚。

    两个武士守在门外,一人阴沉着脸;另一人唉声叹气,一脸无奈。

    “小五,跟我出去一趟,”一个三十多岁的武师带了四个人过来。小五是和小兰最亲近的青年武士的名字。

    “——”小五没说话,上前两步。四个武士和另一个武士,五人重新站成一排,依旧守在石临风的门外。

    ……

    “老爷,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合适?”石夫人很是担心地劝道。

    “哪里不合适?”石敢当冷声道,“我不这么做,小五迟早会杀了临风。”

    “……”石夫人或许是怕他,也或许是石敢当的话,说到了她心里,让她不敢再言语。

    石敢当的脸色有些犹疑,他还是叹息道:“让她走吧!她走了,断了临风的念想;临风就能安心跟赵家小姐过日子了。”

    ……

    马车是由武师和小五在驾辕,马车里坐着一个红妆素裹的美貌女子。美貌女子掀开窗帘,偷偷往外望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这一刻,她自由了。她也无限靠近梦想中的平淡、朴实。

    马车停在城外,武师拍了拍小五的背,说道:“这是主人给你的补偿,小五,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拿过一个小布包,塞在小五手上。

    “什么?”小五打开一个,全是银锭,不解问。

    “主人知道你喜欢小兰,小兰的死,少爷有很大责任,但也是无心之失;主人让我替他给你说声‘对不起’。”中年人说着,拿出一张卖身契递到小五手上,“你拿着这笔钱,带着这个女人走罢,永远不要再进山东;这是主人的命令。”

    小五愣了下,不由眼圈一红:他刚刚赎人时,见过这女人有多美貌;这是石敢当给他的赔付。

    石敢当明明可以杀了他,因为小兰死的那一刻,小五曾对石临风起过杀心。

    “替我谢谢主人,”小五感叹道,“我会严守他的命令,终我一生,不入山东半步。”

    “保重——”武师拍拍他的肩膀,小五是他曾经亲手调教过的人,他来送他最后一程。这也可见石敢当的细心和体贴。

    “师父,你也保重,”小五驾起马车,随着他的鞭挞,马车很快从武师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

    一个月后,离石临风和赵小姐的婚期已经很近;脸色苍白憔悴的石临风,终于走出了房门。他麻木地看着满脸喜庆的下人,替他准备着婚礼。

    他也有了自由身,可以自由进出家门;只是这份自由是有限的,他的身后随时随地都跟着五名武士。

    酒楼里,石临风与几个狐朋狗友,又聚集在一起。

    “呵——”一人笑道,“看,我早说,有了翠浓,临风会消瘦些,不想比我想像的还要不堪。”

    另一人道:“可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翠浓的石榴裙下,对天下男儿未必不是一个美妙的结局;也是石兄弟好福气。”

    “什么跟什么?”石临风一脸懵懂,反感说道,“莫名其妙——”经过小兰一场事儿,他的心情一直不好;直到现在也没心思开玩笑。

    “装——接着装,”起先一人拿扇子敲打着他的肩膀,讽刺道:“莫让兄弟看不起你,明明是你石家给翠浓赎了身,断了兄弟们的好去处;这时就不要再人模狗样了。”清河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翠浓,他的话里还带着酸气。

    “嗤——”石临风自嘲一笑,“我哪有那本事,我要是敢给翠浓赎身,我爹能杀了我。”

    “不是你?”几人疑惑道,“难道是令尊?”

    是男人都喜欢翠浓,石敢当更是男人中的男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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