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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信
    由虚云掌门引着,众人一起上山;一路闲话不表。

    武当,后殿

    石敢当将石临风数月前,自武当回家后,诸事一件件提起。

    起初,说起石临风喝酒、玩耍;虚云、松鹤也只当石临风少年心性。及至提到丫鬟兰儿因石临风而殉命,二人面上已有些惭色。

    再到提起石临风逃婚、赵家小女悬梁自尽;虚云、松鹤忙是起身告罪。

    虚云施礼道:“石英雄将独子交于武当,临风自幼由我师兄弟二人抚养、教导;贫道失职,愧对石英雄了!”

    “道兄何罪之有?”石敢当忙是起身扶起,他叹道:“小儿文采、武功,石某认为都是上上之选;还多亏了二位费心教导。要说怪,也只怪我夫妇,念及风儿少小离家,多在外、少在里;又念及他成婚在即,对他疏于管教、约束。才让他惹下了这天大的祸事。”

    三人重新坐定,虚云问道:“石英雄,你此来的意思——”

    “如今,赵鲲鹏悬赏重金,誓要杀我独子,为他爱女偿命;武林群侠也是闻风而动,我儿流落在外,旦夕有性命之危。”石敢当满面焦虑、无奈,他唉声叹气道:“我石敢当半生不曾亏欠于人;只是我只有此一子,若是有个散失;我石家就断了香火传承,我将来如何有脸,面对我石家列祖列宗于地下?”

    松鹤先生最是随性,他认为石临风虽行事欠妥,造成的后果也十分严重;可怎么也罪不至死。听闻赵家悬赏,全天下都在追杀他徒弟,不由大怒,拍案而起道:“大郎莫愁,你把风儿送来武当山,我看谁敢动他!”

    “师弟,”虚云摆手示意松鹤坐下;他知石敢当既然来了,必是心里已有了主意,询问道,“石英雄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言。临风是你石家独子,亦是我武当高足;他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我武当自然要为他主持公道。”

    石敢当道:“赵鲲鹏霸道、强势,如今,即便我去求他,恐怕也难以让他收回成命。”“若要他收回成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打。”

    “……”虚云、松鹤二人面面相觑,若说是打,武当为名门正派,弟子也不少;门下好勇斗狠之人却不多。

    石敢当又拱手道:“我想松鹤道兄出面,与赵鲲鹏来一次赌斗;就赌风儿一条性命。不知两位道兄意下如何?”

    虚云松了口气,他点头赞道:“能让两家不大动干戈,这是武林之福;松鹤师弟,你意下如何?”

    松鹤为难道:“十八年前,我与赵鲲鹏交手;已是平分秋色。这几年,我也有想过再与他打一次,只是顾及英雄迟暮,怕挫了他的威风,受人诟病。”他神色古怪地看了石敢当一眼,问道:“大郎,你功夫亦不逊与我,为何不自己出手呢?”

    石敢当解释道:“我与赵鲲鹏所习都是外家功夫,打斗起来全是以硬碰硬;全力施展,犹如两虎恶斗,必有死伤;我是实在不想,与赵家闹得不死不休的地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武决斗本就凶险至极。外家功夫对决,又是以力取胜;每一次碰撞,都注定是毫不留手的全力施为。万一有个闪失,两家势必更加水火不容;其结果显然不是石敢当想要的。

    “言之有理,”虚云点头称赞道,“石英雄独子危难之际,还能顾及江湖道义;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令贫道很是钦佩,师弟,临风是我武当门下,又是你的高足,你不可推辞!”

    松鹤抱拳道:“师兄所命,不敢不从。”

    这也是虚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松鹤先生自己的弟子受困,本意自然想出手;只是顾及赵鲲鹏年迈,怕因此被人诟病,正左右为难。

    他借着掌门命令答应下来,也不过是掩耳盗铃,找个借口说服自己罢了。

    “嗯,”虚云又安排道:“只是,切莫伤了赵老先生性命;神力千斤赵鲲鹏称雄武林,也已有三十余载;如今年纪,即便败于你手下,对他也并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意不去。事有轻重缓急,总要以临风的生命安危为重。”

    “唉——”松鹤先生点头,又是叹了口气,看起来依旧是情难释怀。

    “松鹤道兄,是石某给你出难题了;”石敢当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满心过意不去,歉意说道:“若是兄长实在为难,石某再想他法就是了。”

    “罢了、罢了,”松鹤叹了口气,自嘲一笑,“风儿毕竟是我的弟子,贫道救他一次,回头再打他个半死出气就是了。”

    石敢当听他这么说,大笑道:“哈哈哈哈,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事不宜迟,你们吃些东西,就下山去吧!等到了了这件事,贫道再好好招待石英雄。”

    “道兄,大恩不言谢;以后,武当但凡有所差遣,石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一行人快马加鞭,自武当北去河北;半路,一名黑衣骑士拦住。

    众人勒马,骑士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下马拜倒呈上:“主人,有少爷的消息了。”

    “快快拿来——”

    “风儿糊涂呀!”石敢当一看信,不由恨铁不成钢,叹气道:“风儿怎么能跟青冥会搅和在一起。”

    “怎么?大郎,给我看看——”松鹤看过信,劝道:“风儿年少,涉世未深;他又被赵家通缉,整个武林都在追杀他。他既然平安无事,身在哪里又有什么打紧?大不了咱们接他回来就是了。”

    石敢当闻言,依旧是愁眉不展,解释道:“兄长你有所不知,这青冥会也不知道是什么开路;行事很是隐蔽、诡异。十余年来就在江淮、山东暗处动作不断,今天又把风儿扣在手里,只怕他们所谋甚大呀。”

    “那现在怎么办?大郎久镇一方,眼界自然不是为兄一介化外之人可比拟;此事就由你拿主意好了,为兄听你调遣。”

    “我想先回山东一趟,青冥会既然把这封信寄出来,不管临风在不在他们手里;他们肯定要有所举动。我不在,石家无人主事,势必投鼠忌器;青冥会也必定会借此,坏我根基。”

    “你是说风儿可能不在青冥会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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