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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一诺千金
    石小五皱眉道:“你说的人我从未听说过,你与她有旧?”

    “没有,她四十年不曾出山门了;我哪里会认识她。不过,通天师太性情古怪;她曾说过:‘凡是青冥会之人,靠近神女峰三里之内,杀无赦。’那里一直是青冥会的禁地。”

    石小五摇头:“我如何信你?”

    “松鹤先生曾经说过,他武功最多排在天下第三,你可曾听过?”白素心只能举例佐证,她说的事,江湖上年轻一辈,的确很少有人知道。

    “是,”

    白素心道:“天下第一刀,神力千斤赵鲲鹏,最多也只能与松鹤先生打成平手;你能说出两个,能让松鹤先生甘拜下风的人,就算我说谎。”

    “——”石小五说不出,他一直认为松鹤先生是自谦;包括现在。

    白素心道:“我却能说出,其一,自然是那位通天师太;其二,是不老仙医何太清。”

    石小五摇头:“何太清不会武功,通天师太我没听过;我怎么信你?”

    “何太清会用毒,他若不想,谁也不能靠近他半步。”

    何太清被成为不老仙医,连岁月都能战胜;其对药理的掌握天下无人独步。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故事,可谓恐怖。

    “——”石小五不确定,松鹤先生能不能靠近不老仙医何太清;他终于还是点头,上前抱起白素心放到院外的黄牛车上;三人乘坐牛车很快出行。

    丛林里

    胖大和尚冲尖嘴猴腮的青年说道:“你,盯紧他们,有机会直接出手;没有机会,就不要让他们休息;尤其是那个男的。”

    “诺——”青年点头,脚下一蹬,如狸猫一般蹿上树;竟是踏着树枝飞行,朝着石小五一行追去。

    他躲躲藏藏,还是很快被石小五发现,“那是什么东西?”石小五问白素心,他看到好像是个人影。

    “是刚刚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他是博爱堂的一个小头目;武功不怎么样,轻身功夫很是了不得,最是擅长追踪;他是故意暴露出来的,就是想让人神经紧张,得不到休息;你不用太在意,他追起人来,能一连多日不眠不休;你太在意他,只会把自己拖疲。”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有个弱点,就是胆子很小,起初我要休息,设计偷袭他一次;他中了一次计,就再也放不开手脚。而后,我再要休息,每每使用金蝉脱壳之计,再不停转换方向,才能逃到这里。可惜,还是被他拖垮。”

    “我上了你的当了——”石小五叹息道,对方费这么大心思,追眼前这个看似很不简单的女人;绝不会是单单为了女色。

    “……”白素心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让石小五能更好的应对;她自幼长在深宫,身份尊崇,察言观色就差了些;一见石小五的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石小五道:“带着你,他才会一直跟着;丢下你,或许青冥会依然会对付我们,就不会这么兴师动众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信义重要,自己的女人同样重要。

    其实,刚刚那一刀,他劈出的一刹那就后悔了,她不能杀了翠浓;他怎么可以杀了翠浓,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极力扭转刀锋,巧合的是,他误打误撞杀死一个想要偷袭他的僧人,彻底镇住了余下群僧;他若真有那么惊世骇俗的刀法,刚刚早把那一群花和尚,全给杀了个干净。

    石小五知道,运气不可能时时刻刻站在自己一边。当妻儿和信义,同时放到天平的两端;石小五的脊梁,一刹那变得有些弯曲。

    “石家的人,也会背信弃义么?”白素心明显感受到他的变化,出言相激道。

    “我石小五一诺千金,”石小五心头一震,他说着,他的背又变得笔直。

    翠浓也是猜透了里面的玄机,怒斥道:“我们好歹救了你,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我只想活着,”白素心喃喃说着,躺在牛车上,平卧下来,闭上了眼睛:“前方有岔道的地方,改道向左。”

    “……”为了活着,石小五和翠浓都没有再说话,人如果只是单单为了活着,无论做出什么事儿;都不让人觉得过分。

    “沙沙——”的声音,不时响起。

    白素心看了看十丈外的风吹草动,在石小五耳边一阵耳语,惹得翠浓连连白眼。

    ……

    清河

    石家,石敢当的尸体已被青龙会送回;此时,是石敢当的葬礼。

    葬礼很隆重,足有十数万人参与。

    青河铁臂的威名、敢做敢当的信义、事事为人考量的侠义心肠;无不令他成为人心所向。

    整个清河,几乎人人带孝,整个清河被白色包裹。

    江湖上,来得人很多;一半是为石敢当送行,另一半是为了石临风的人头。

    石临风失魂落魄地,走在送葬的队伍最前,扛着只有孝子(在这里是披麻戴孝,死者儿子的称呼)才能扛起的柳木幡。

    他的左右没有任何护卫,街道边的人群里,参杂了太多赵家,为了扬名立万、或是为了万两黄金而来的名家、刺客。

    天空有有一只雪白的大鸟,是松鹤——被尊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松鹤。

    没有人敢动石临风,却不会没有人敢于奚落。石临风背弃婚约,至赵家小姐自尽;托庇魔教,至自己父亲惨死。

    他不仅要受对手的奚落,更是受尽了清河人的指责。

    石敢当太过耀眼,清河人爱乌及乌,总会关注他的独子石临风;他们无不认为,是石临风害死了清河铁臂,害死了他们的骄傲。

    清晨,

    “少爷失踪了——”石家的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实在是外面想要杀死石临风的人太多。

    孀居的石夫人,克制悲伤,带着两个丫头赶来见松鹤先生时;松鹤正出门往石临风居住的房间走,石夫人道:“先生,风儿不见了。”

    刚刚死了丈夫的石夫人,儿子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她看起来很是失魂落魄。

    “弟妹,你莫怕,我现在出去找;”松鹤先生说着冲进石临风的卧房,他查看了一番房中摆设,说道:“他走了,”松鹤先生又去摸床,“床是冷的。”

    石夫人抹泪道:“风儿能去哪?外面那么多人要杀他。”

    “弟妹莫慌,风儿的剑法不弱,寻常人奈何他不得;”松鹤心里急成一团,却是安慰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石家所有人出洞,尽快找回风儿;安全起见,我要先走一趟沧州。”

    “先生去沧州做什么?难道风儿被赵家抓走了?”

    “昨晚没人听到打斗声,风儿应该还是安全的;我去沧州让赵家速速撤了悬赏,即便咱们一时半会找不到风儿,也可釜底抽薪,确保风儿平安无事。”

    “哦,那就有劳先生了,”石夫人一听,急切问道:“先生何时启程?”话里也有些催促的意味。

    “现在——”松鹤也不在意她失礼,一跺脚飞入云端,声音落地,人已在数十丈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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