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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嫌隙
    从县学回来的李寒,一路都有听到,有孩童说着李三九如何教训人的故事。

    他起初只是摇头,这个儿子实在太能闯祸了,他都有些麻木了,直到他听到石临风的名字,这才心头一震。

    李寒拉住一个正说书的孩子问:“你刚刚说,小九又打了谁?”

    说书的孩子扭头一看是李寒,显然知道他是李三九的父亲。忙是解释道:“没打、没打——九哥只是看清河石家少爷当众杀人,数落他几句而已。”

    “——”李寒不由一怔,清河石家只有一个少爷——石临风。石临风与赵媛有过婚约,这档子事儿,可以揭过去不提。

    李寒担心的是:石家虽不复当年之盛,如今依旧是山东数得着的豪强,自己儿子竟是得罪了石家现在的主事人石临风,事态实在太过严重。

    被他拉住的孩子,怕他再问,落下一个告刁状的罪名,趁机挣开李寒跑了;一大群孩子紧跟着也是一哄而散。

    李寒反应过来,急匆匆往家中赶去。

    推门进去,赵媛正忙着准备晚饭。

    李寒瞅了瞅房间里外,问道:“媛儿,小九呢?”

    “出去了,小九坐不住,谁管的住他?”

    李寒跺脚道:“哎——呀,怎么又放他出去了?他只要出门,哪一天不要惹出些事情?”

    赵媛却是无所谓,她烧着火笑道:“放心吧!除了赔些钱财,或者跟人说几句好话;十一二岁的孩子,再是惹事,也不会太离谱的。”

    李寒闻言一窒,抱怨道:“有你这样的娘,孩子能不惹事才是怪事!”

    “嘿——”赵媛知道生在贫寒农家的李寒,与长在豪门之家的她,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见解势必不同;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人家又去县学,找你说道了?”

    以往李三九惹事,有些人觉得赵媛太过护犊子,告状会直接去县学找李寒。

    李寒见她不急不躁,不由气极败坏道:“亏你笑得出来,孩子都闯出大祸了——”

    “……”

    李三九跑到县太爷陈大胖子家蹭了一顿饭,打着饱嗝,剃着牙缝回家时;院子门口,正坐着李寒、赵媛两口子。

    夜色黑暗,李三九看不到二人表情,呲牙上前:“爹爹、娘亲,你们是迎接我么?”

    二人不由分说,一人揪住他一只耳朵,把他拖进门里;李寒顾及影响,这才松开他去关门。

    李三九挣扎道:“放手、放手,就今天没有惹祸,你们就这么对我;还让不让人改邪归正?”

    “今天没惹祸?”赵媛没好气道:“怎么满城都在说你把石家的公子怎样了?”

    李三九终于挣脱,“我是跟他讲了一通道理不假,可人家却是来找娘亲的?”

    李寒听闻,一刹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赵媛看他表情,明显也是愣了一下,她又狠狠揪住李三九耳朵:“我又不认识人家,人家找我干嘛?”

    妇道人家最怕与人不清不楚,赵媛一急,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李三九跳脚大叫:“你松手——”李三九痛急,竟是连娘亲也不叫了。

    “你先说——”

    “你不松手我就不说——”

    “反了你了,你说不说?”赵媛说着手上加了一些力。

    李三九终于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瞬间望风转舵:“他找娘亲还钱——”

    赵媛见他挣扎剧烈,这才醒悟下手重了,松开他还是疑惑问道:“还钱?还什么钱?”

    李三九觉得受了委屈,哪里愿意多说?揉着耳朵,没好气道:“我哪知道?”

    “——”夫妻二人对视,由于赵媛过去与石临风有过婚约,再有牵扯难免会让二人心有龌龊;一个疑惑、一个难堪,都是没有开口。

    李寒沉默了半天,又问李三九道:“你认识他?”

    李三九气呼呼道:“谁稀罕认识他?”

    李寒再问:“他没说还什么钱?”

    “明天他来了,你们不就知道了?”李三九说着,就要回房去睡觉。

    李寒见他痞里痞气,本就反感;这时说走就走,竟然毫不顾忌父母的威严,冷声呵斥道:“站住——”

    李三九平时被骂的多了,也不害怕,回头撇嘴道:“又要干嘛?”

    李寒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了脾气;耐着性子问:“说清楚,外面都传你教训他是怎么回事?”

    李三九在陈大胖子家混吃混喝,哪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儿?李三九道:“我哪里有本事教训他?”

    教训是长辈对晚辈用的词汇,李三九追求可信,再怎么样也不敢用这个词汇;不然,吹破了牛皮,无疑是自取其辱。

    李寒嘲讽道:“有说石临风被你打的痛哭流涕,有说他被你打的跪地求饶,你还没本事?”

    李三九也吓了一跳,大叫道:“那是造谣,傻子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赵媛看李寒脸色难看,也不搭理她,就插嘴打浑道:“你骂你爹是傻子?”

    想开开玩笑,稍微调理一下夫妻间的嫌隙。

    “娘亲,是你骂的,”李三九翻个白眼,不以为然。

    李寒也不接茬,继续训斥道:“即便是造谣,你也是始作俑者。”

    “——”李三九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被兄弟们坑了,只能自认倒霉。

    李寒语重心长道:“你知不知道石临风听到会怎么样?”

    “一笑置之呗!”李三九虱子多了不怕痒,摊手说道:“他还能打我不成?”

    “——”李寒听他说的轻松,很快又怀疑,石临风干嘛这么包容自己这个混蛋儿子?加上本就疑虑赵媛与石临风是怎么回事,面上阴晴不定。

    赵媛与石临风曾有过婚约,两家那时又很是亲近,两人小时候是否见过面?李寒总不好问及,甚至还得有意模糊赵媛有过婚约的事实,毕竟女子两次许配,是极不光彩的过去。

    按说,别说陈州与清河相距千百里,即便是同在一个地方,赵媛与石临风也该相互回避,两人着实不该有任何联系。

    偏偏,这个时候闹出石临风要找赵媛还钱的事,而且自己从未听赵媛主动提起,加上李三九说石临风明天还要来家里,简直让李寒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李寒再打量李三九长相、性格、甚至一举一动,简直没一分像自己,更是怀疑赵媛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

    “你、你、你——”李寒气的面色煞白、手指乱颤,指着赵媛鼻子好半天,终归没有证据,有苦难言,他踉踉跄跄摔门而去。

    “——”赵媛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百口莫辩,此时更是心乱如麻,不知道何去何从。

    李三九奇怪地看着二人反应,小声问道:“娘亲,我爹爹怎么了?”他哪里知道父母的前尘往事,只觉父亲是不是生气自己惹事儿,把母亲也给迁怒了。

    “娘亲要被你害死了,”赵媛说着又要揪李三九耳朵,李三九已早有准备,捂着耳朵跑开。

    李三九本还有点同情母亲,一见她又要动手,哪里还有心思同情她?抗议道:“娘亲还揪上瘾了?即便抱来的孩子也不能这样虐待吧?”

    李三九还真怀疑过自己是抱来的,人家娘亲都是生一大群,只有他母亲只生了他一个;他原来缠着赵媛说想要个弟弟妹妹,赵媛都不敢答应。

    赵媛哪里有心思跟他闲扯,追的李三九在院子里上窜下跳,还是追不上他,只有放弃;赵媛喝问道:“说清楚,石临风怎么会欠娘亲的钱?”

    “真是莫名其妙,动不动就要打人,”李三九没好气道:“屁大点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不说?”

    “不说——”

    “不说今晚你别想安生休息,”

    “娘亲为何如此着急?”李三九正是贪玩贪睡的年纪,闻言无奈询问道:“人家只是来还钱罢了,莫非还怕爹爹吃飞醋不成?”

    “娘亲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李三九想了想,神秘说道:“娘亲,其实,有件事我一早就想告诉娘亲——”

    “说——”

    “上次娘亲跟爹爹吵架,爹爹出去吃完酒,在青楼门口溜达了半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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