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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市七中离松涛园林并不远,田枫在车上跟温馨简单介绍了下。

    “沪市有几个夜校教学水准不行, 泽扬特意托了人安排你进七中, 是咱市重点高中,师资优质, 考试资料齐全, 去年就开班了, 现在的话,有点晚, 里面人都满了, 不太好进, 不过还好学校有人,泽扬大院有个好哥们的小姨就在七中当老师,你直接进她的复读班就行了。”

    温馨小人精赶紧道:“那我用不用带见面礼啊?那位老师叫什么呀?”

    “她姓张, 我叫她张老师就行,这你就不用管了, 泽扬那边自己就打点了, 你人过去就行了。”

    沪市七中高考复习班的教学水平, 在沪市都是较高水准的,很多人都想进,但名额有限,除了在学校参加过之前高考落榜的可以免试入班, 其它想进高考复习班的人, 都要进行入学测试, 而且今年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 教室都坐满了人,温馨这算是走人家老师的一个后门,硬插,了进去。

    算是特例了。

    两扇铁门,陈旧的校舍,操场很大,有些学在走动,但仍显得空空荡荡,周围的房子还有点破破烂烂。

    这就是市七中。

    这个时期,整个城市都在待建中,破烂的不止是学校,还有更破烂的民居。

    田枫将车驶进了操场,吸引了许多学生的注意力。

    ……

    张老师的高考复读班早就坐满了,现在离高考只有四个月的时间,她那个侄子非要让她开个后门塞个人进来,说是他好哥们的对象,一问,对方没有读过高中,学到什么水平也不知道。

    说实话,这样的她是真不想收,没读过高中,靠自己复习,那水平肯定不行,时间又这么紧,她考上了还好,考不上算谁的问题?

    但是她也耐不住侄子的软磨硬泡啊,最后还是答应了,当然也是因为对方的背景,谁知道谁家能遇到点什么事,也许有求到对方的那一天呢。

    人进来了,在她的班里,她肯定要多加照拂,但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就害怕是个个扶不起阿斗,她费了精力和工夫,最后还要落个不好。

    田枫带着人找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张老师一抬头,看到人,心就立马一沉,长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时髦,这哪是到学校学习的样子?

    不过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已经来了,只能迎进办公室,淡淡的问了温馨几个问题。

    “小学在哪读的?”

    温馨:“小学……”她卡住了,想说个胧州的小学名字,她不记得了,也不能瞎编一个,胧州和沪州离这么近,一个市就那么几个小学,一下子就露馅了。

    “中学读过吗?读了几年?”

    温馨硬着头皮:“没读过……”她又赶紧加了一句,“但我对知识是渴望的,一直都在自学。”读没读过倒是其次,她得先把自己追求认识,懂得上进的态度表达出来。

    一开始听到她说不出小学名字,可能连小学都没念过,沈老师脸色就很凝重了,看她这个年纪,应该正好赶上那十年,连小学都没念过还真有可能,可连字都认不全的话,怎么参加高考?

    不过听了她后面自学的话,张老师脸才缓和了几分,托那场运动的关系,现在很大一部分基层工人子弟,下乡知青都在自学,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环境和条件读书,但自从高考恢复以后,很多人都在努力的创造条件,没有念过书不代表没有文化。

    只是,他这个侄子的朋友对象,长得也太出色了,看着她身上时髦的穿着,她眉毛是紧皱的,张老师本人更喜欢朴实无华的学生,喜欢那些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知识,专心高考上的学子。

    穿衣打扮这么亮眼的女同学,她觉得高考并不乐观,现在只愿别是个文盲吧?

    她没再说话,直接拿出了几张卷子,放在桌子上,“把这几张测试题做了,不会的空着。”

    七中老师办公室是很简陋的,白墙,还有半人高的浅绿漆墙围,几张错落的旧木桌和木椅,,每张桌子都摆着书和卷子,手边是喝水的杯子和茶缸,窗台上有暖水壶。

    今天轮到田枫休息,观光园林那边也没什么事儿,他进来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会儿入了学,还得把人送回去呢。

    不过田枫听完对话,嘴上没作声,心里也诧异,这个温馨难道真没有读过书?怎么连小学什么学校都说不出来?应该不可能吧,阎泽扬那么挑剔的一个人,泽扬不可能喜欢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吧,要是真的只看中美色,那他早就结婚了,漂亮的又不是没有。

    正常入学测试,只考三门语文、地理、历史三科,这是基础,其它科目差一点可以进来后再学习。

    不过,张老师既然让人进来,肯定要负责任的,她首先就要知道这个学生各科目的进度和水平。

    所以高考的几个科目测试题,她都拿了出来,题不多,但足以知道对方对知识掌握的程度了。

    温馨已经复习了两个月了,当然也学得跟狗啃一样的,还在死记硬背的阶段,对于完全大变样的知识点她也很苦恼,世上最苦逼的事是什么?是穿越了还要再经历一次高考,再参加一次高考就算,穿的世界还是个架空。

    怎么一个苦唧唧了得啊。

    所以,她会就写,不会也不拖沓,很快就写完了,自己觉得自己题答得一塌糊涂,但张老师拿过来,一张张看,脸色竟然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就是眉头仍皱着,她抬头看了眼温馨,交了卷她就坐在那里,一脸轻松的打量起办公室窗台的水壶花纹了。

    “字写得不错。”

    温馨立即回过头甜甜地笑着说:“沈老师我还差很多呢,就是以前的时候,有过练字的习惯。”那是因为她老师说过,字写得好,高考的时候有可能加分。

    “嗯。”张老师看她甜甜的笑,还觉得挺满意,从小就有练字的习惯,说明家学还是不错的,估计虽然没上过学,但家庭背景应该是书香门第了,那些年被打倒的知识份还少吗?再看温馨就顺眼多了,虽然穿得太时髦了点,但还是很文静的。

    “这个习惯好,以后好好保持。”

    张老师把卷子看完,心里仍有一丝疑惑,校出的这些基础题的答案她都知道,一对照,外语、化学、物理、数学几个科目的几道题正确率很高,一看就知道是有基础的,尤其外语,她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外语并不强,但粗略看了一下,这个学生的水准还是不错的。

    可再看重要的语文、地理和历史这三科,简直错漏百出,几乎不可能错的知识点都错了,还有好几道题空白,这与大多数考生是完全相反的。

    这两三届的考生因为没有真正进入到学校,系统学习过,外语、物理、数学几门都是弱项。

    不过张老师还是决定收下她了,“还可以,学习方面是有基础的,虽然仍有不足,不过进入学校后,我会系统辅导你,,以你的成绩,只要肯努力,考上大学没有问题。”

    坐在一旁的田枫也暗道了句,就说嘛,没两把刷子,能把阎泽扬给套牢了,得,高考后,又出个大学生。

    随后,她带着温馨和田枫去了市七中教导处,给温馨办了高考复习班的学员证,让她明天就过来上课。

    田枫把事办完了,就将温馨送回了松涛园林。

    他赶着回办公室给阎泽扬汇报经过,阎泽扬说了,要他把经过事无巨细的告诉他,田枫也很无语,这有什么可知道的?怕他对象受委屈?要是这样,那这也太宠她对象了,他这么忙,对象学校的事还得了解的清清楚楚,他能分得开身吗?

    车刚拐了个弯,田枫就从后车镜里看到,阎泽扬他对象没进松涛园林,反而脚跟一转就掀了不远的一家私人菜馆的帘子,那饭馆他知道,找的很有名气的一个厨子,吃一顿,最少也得十几、二十块的。

    作为工资已经过了一百五被大多人羡慕,说是高收入好待遇的田枫,也忍不住咋舌,她老婆要这么花钱,他就得去喝西北风了,养不起啊养不起。

    随后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油包纸点心,晚上回去的时候,把它带回了家。

    田枫也有个小女儿,妻子现在又怀孕了,不到四个月。

    回去时,他媳妇儿看他手里提着东西,问了一句:“你拿的什么?怎么用的油纸包的?”

    田枫单位好,接触都是外宾,待遇好的让人眼红,经常往家里带各种特别给外宾订做的礼盒,都是大师傅做的,用料讲究,做得也精致,所以老婆没觉得稀奇,只是随口问了句,

    “哦,泽扬部队那边太忙了,走不开,正好我有车,让我开车送他对象去学校,他对象给我的,说拿回来让你尝尝。”他随手放在了一边。

    田枫的媳妇没见过温馨,但一听说是阎泽扬的对象,立即从厨房走了出来,感兴趣地说,“泽扬的对象啊,哪天你带过来到咱家吃个饭,上次我弟弟转业的事儿,我还没感谢他呢,多亏他打了招呼给安排了,我弟弟现在转业后这个单位特别好,补助特别多,多亏了你这位老同学了啊。”

    一提起这个事儿,田枫就不满意了。

    妻子那边都是些乌糟的亲戚,上次泽扬来沪州,到他家里吃饭,她妻子在饭桌上竟然提了出来,要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他弟弟转业那点破事儿,也值得麻烦人家泽扬,他这边就是多拿几百块礼的事儿,泽扬开个口得担多大人情,他这个妻子太不懂事儿了。

    所以之后泽扬要是有什么需要,他都尽力帮忙。

    他“嗯”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闺女放学回来了?”

    “回来了,在屋里做作业呢。”等田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媳妇儿正坐在椅子上,桌上的油纸包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个金黄色像鸟巢一样的点心,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诱人的咸香味儿,一个纸包大概放了十二枚。

    田枫媳妇两口一个,已经吃了一大半,自从怀孕后,她吃啥吐啥,一点荤腥闻不着,每天只能吃点白粥,熬粥锅还得刷得非常干净才行,沾一点油腥都不行。

    至于点心,吃得多了就不稀罕了,而且胃口的关系吃一口她就觉得甜腻的想吐。

    刚才拿过纸包,她本来想放厨房来着,可是一拿起来,就有一股很清香的的甜香味儿,怀孕后她好久没觉得什么东西这么香了,没想到,丈夫老同学的对象做的这个,意外的觉得味道不错。

    于是她就摸着肚坐了下来,把油包打开了,十二个点心摆放整齐,只比鸡蛋大一点,样子像鸟的巢穴层层叠加在一起。

    田枫媳妇拿起来一个,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这什么东西啊?又香又酥带着微微的咸又有一点点甜,什么滋味都恰到好处,她是吃了一个又一个,不一会的工夫就吃了八个。

    简直迷恋这种香酥沁甜的滋味和细腻迷人口感不可自拔。

    田枫看着老婆风卷残云一样的吃东西,没有去吐,表情也有点惊呆。

    等到田枫媳妇儿吃完第九个,才停了下来,对走过来的田枫道:“哎呀,奇怪,我吃这个不吐?”她其实还没吃够,就是肚子饱了,“就只有这么几个,太少了,田枫,你看能不能再找你同学对象,让她再做点。”

    ……

    温馨被送回到松涛园林,本来想回去,可晚上她想收拾一下明天去学校的东西,不想做饭了,于是脚下的小皮鞋跟一转,就跑到不远的私人饭馆,点了招牌菜和汤,饱饱吃了一顿。

    阎泽扬的工资现在都在温馨手里呢,她住过来他就给她了,每个月连同补贴,加上温馨自己也有三千多块,所以有钱了,喜欢就自己做,不喜欢做就下馆子,不过还自己做的时间多,因为好吃。

    于是,搬过来后,她小日子每天都过的舒舒服服的。

    第二天f去了学校,她发现她的生活就不那么滋润了,因为张老师给她留了很多作业,她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被作业给打发了。

    高考复习班只有两个班级,甲班和乙班,甲班白天的课,乙班晚上的课,因为复习班的同学,有一些是上一次高考落榜的学生,还有已经参加工作了,平时没有什么多余的时候,只能晚上过来的那一批同志。

    是的。

    这几届的高考复习班里,大部分都是年纪较大,有过六七年工作经历的人,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想要学习知识,参加高考,要向理想发起冲击。

    这个时代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有考上大学这一条路了。

    所以,高考复习班的人,看起来个个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玩了命埋头苦读的样子。

    还有白天工作,晚上来上课,一天只睡几个小时,样子非常的苦。

    那是个二十三岁的男同志,因为他底子薄,已经十年没的摸过书本,他现在是在基层车间里工作,工作量很大,白天过来上课,下课后睡到12点就要去上夜班,上完夜班收拾一下就要来上课,几乎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长期下来,脸色非常不好。

    但是仍然积级的跟同学讨论各种学习上的问题,一起听老师讲课,做笔记。

    温馨的状态,和这些人比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这么说吧,参加这几届高考的,大多都是年纪偏大一点,饱经苦痛,岁月沧桑,因为极早的参加工作,个个看起来老成持重。

    可温馨一进入教室,那种青春浓郁的风采,就扑面而来,就像是突然绽放的一束鲜花一样,在灰黑白的世界里,格外的令人瞩目,她笑意盈盈的跟班级的同学自我介绍。

    然后被张老师带到座位,对她语重心长地说:“机会来之不易,好好学习。”

    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纯朴,因为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地,聚在这里,为了一个目标在冲剌,所以关系非常紧密,很多都在基层工作过,所以相互也能理解,相处也很融洽,平时学校里互帮互助,互相借阅笔记,毫不藏私,非常愉快。

    温馨因为外语比较好,在复习班人缘特别好,主要是这时候很难找到一个外语好的同学,因为这个科目他们很多人都没接触过,有的都打算放弃这个科目,主攻别的,但因为温馨,个个都来请教,也都主动把自己成绩比较好的笔记借给她。

    温馨如果想问个什么问题,他们都抢着回答。

    有人羡慕地说:“魏欣,你外语怎么那么好呢,有什么秘诀?”

    温馨:“……”她英语这么弱鸡,到了这里居然被人羡慕起来了?有什么秘决?爱出国旅游算吗?hhh……

    ……

    两个月过去了。

    那个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上课,晚上夜班的男同学就坐在温馨后面的座位,他外语一点都不懂,温馨教了他很多。

    为了感谢温馨,他送给她一只红色的纱巾,现在的女同志流行围纱巾,颜色越鲜艳越好,还有什么颜色比红色更鲜艳?所以,走在大街上,十个有一半围着红纱巾,剩下一半,就是羡慕的眼神。

    一条红纱巾大概要十几块,是很多工人将近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工资,在当下来说,是很贵的。

    温馨有心推辞,但那位男同学相当的真诚,希望以后她能继续教自己外语,如果不收下,那他实在太愧疚了,就不好意思再问她问题了。

    好吧,温馨收下后,又转送了他一只国营商店卖的二十元的钢笔,他十分喜欢,宝贝一样郑重的收起来,从来没有用过,都是插在上衣兜里。

    那条小纱巾原本是被她放在衣柜角落里落灰命运,别逗了,就一块比手帕大一圈的纱巾,正好围脖子一周,就跟红领巾似的,好看吗?

    丑死了!谁会戴出门啊?她是有点不理解这个年代的审美,但可以理解这个年代女同志们喜欢鲜艳事物的爱美之心。

    不过后来她觉得,红纱巾围脖子上不好看,但围在手腕上搭配衣服很好看,以前她不太喜欢红色,但在这个人人都喜欢红艳艳的年代里,她发现,自己被感染了,她竟然也觉得不错了,而且红色能够衬得她肌肤更加凝脂如雪。

    必要时候也可以拿来拢起长发系两圈,当发带用,所以之后使用的频率就高了,那个男同学每次看到她用,眼睛里都带着炙热的光茫。

    ……

    时间很快进入了五月,暮春醉五月,醉它的蓝天白云美如梦,醉它的春风袭袭暖人心。

    气温一下子热了起来。

    温馨一大早就在车站等车。等了半天才等到那辆军用采购专线车。

    阎魔头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了,电话也很少,怎么肥事啊?她都想他了,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

    感情上,温馨喜欢掌控主动权,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么,她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脸皮就是这么厚。

    温馨用手扇了扇,带出了那么一点点风。

    阎魔头肯定不会告诉自己他部队在哪儿。

    她是从田枫嘴里套了话,田枫老婆怀孕了,温馨试着做了几样东西,他媳妇特别喜欢吃,三天两头他就会过来拿点吃的回去,所以有求于人嘛,就很轻松的套出来了。

    正好她今天放假,就准备过去给他一个惊喜,一想起来他见到自己错愕的样子,然后拎着她回房间,她就小鹿乱撞,小心脏怦怦跳。

    好吧,她就是色。

    虽然营地还在建设中。

    但是田枫说通车了!

    军营人较多,总要有人来返沪市,所以每天会有一趟专线车往返,早晚各一趟,给送到沪市的一个较偏的公车终点站。

    她问好了时间,穿上了她才做了不久,好不容易找到的纱巾那种布料的纱,做出来的连衣裙,效果十分好看,腰上一条白色皮质腰带,脚上是上商场最近新的港货,小羊皮尖头低根小皮鞋。

    红色的纱,风一吹,裙摆飘飘,早上站了一会,已经有三个女同志过来问她的这条裙子在哪买的。

    她频繁的看表,一辆军用公车总算晃悠悠的开了过来。

    上面下来不少人,有带着行李回家探亲的,还有个装着军装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同志,下了车,温馨听到那个军人对女同志说:“营地家属楼就建好了一栋,等多建几栋你再过来,可以多住一段时间,等家里安顿好了你就随军。”

    温馨一听,原来家属区都建出来了,岂有此理,她有点生气了,见有人也在等这辆车,上去的时候,温馨也跟着一起上去了。

    进去后,在里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可能是她的穿戴太醒目了,就有一个穿着半身黑裙的年轻女同志,问她:“同志,你也是去一三七部队?”

    温馨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同志也很快打扮,还化了点淡淡的妆,当然只有温馨看出来了,眉毛是画的,脸上有粉的痕迹,嘴上也有口红,很淡,不那么浓。

    这个时候会化妆还真是时尚前沿的风采,温馨因为自己天生丽质她不怎么化,因为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皮肤比粉底液还细腻色白,嘴唇红若石榴粒,化妆会遮盖她的自然美,平时好好保养就好了。

    “对。”

    “你是家属吗?过来探亲的?”

    “我对象在部队里,我来看他。”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起温馨,眼神里多多少少有点嫉妒,美女之间颜值的比较很隐晦,比不过就嫉妒是常情,为什么你会那么美?而我没有?

    “你对象是谁?我来两次了,说不定我认识。”那个女人问道。

    “他姓阎,阎泽扬,你认识吗?”

    “谁?”那女人明显愣了下,立即抬高了声音:“你是说,一三七野战团的团长?阎团长?”

    ……

    阎魔鬼此时正跟士兵穿着一样的野战军服,旁边站着政委,他背着手,戴着帽子,脸色阴沉的看着这群弱鸡在操场上摸爬滚打,其中还有几个中队的队长不满意他们的训练,大声的呵斥。

    这群没眼色的兵崽子,没看到团长的脸色都阴下来了,很明显对这次训练的成绩不满意,不满意会有什么后果?后果大了,体能不行是吧?射击不行是吧?还有晕血的,简直扯蛋,这种人当什么兵,当天就返送了。

    哪项不行?那就练到行为止。

    这里别的不多,荒郊野岭,沙地泥潭多了去了,美名其曰:执行任务,模拟任务。

    可实际上,苦不堪言,整日翻山越岭,游水露宿,爬山跟猴子似的,爬不上去?再来一次。

    三天两头就要来这么一回,训得小新兵见到阎魔头,虽然承认他们的新团长很帅,很有男子气概,但仍然不能阻止他们吓得瑟瑟发抖的心情。

    每次任务后,一群入伍新兵,堂堂七尺男儿的热血大兵,个个都像是被扒掉层皮一样。

    能不怕吗?怕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而且阎魔鬼还一路跟随他们,悠闲的在他们身后拿着喇叭嘲笑他们,这还不够,还让他们连长也嘲,嘲他们不如女人,是懦夫,没种,不如回家和女人一样生孩子。

    当然,他们拼命训练还有别的原因。

    如果半年的考核,过不了,那么就会被遣返原部队,没错,这些兵都是五湖四海各新兵营挑出来体能最好的,集中在这里。

    谁他妈都不想被遣返,在原部队,他们都是傲视新兵的体能尖子,到了这里,在阎魔头嘴里,他们成了一群弱鸡,还是一群没种的鸡。

    他们不服!他们得证明他们有种!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被遣返回去,回去了不就真成了没种的弱鸡?那他们还怎么抬得起头来,熬也得熬下去。

    也为了团长偶尔笑那么一下,淡淡的那句,“不愧是我手下的兵。”

    一群小兵整天就跟疯了似的操练,因为他们团长在看,不能怂!

    就这样,大部分的时候阎魔鬼还是不满意,太慢了!弱鸡来当什么兵?我的团里不需要弱鸡,不行?就滚回去!

    操场正尘土翻涌,体能训练正高速进行的时候。

    哨岗那边有人跑了过来,“报告团长,有个说是你对象的女同志已经到了哨岗,您看是不是过去接一下。”那个小兵丝毫不怀疑对方是阎团的对象的这个身份,因为长得就像是团长对象的样子。

    至少为什么长得就像,那是因为漂亮啊,漂亮的闪花眼了,又红又嫩,团长的对象,嗯,就应该这么漂亮。

    他这对象一说出来,附近的小兵耳朵都竖起来了,对象?团长有对象?什么样子?想看!

    就在以为团长要去接对象,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

    阎魔头脸色都没有变,眼睛都没有往大门那里瞟一眼,他目光盯着这群弱鸡,冷声道:

    “让她在接待室待着,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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