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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在流淌着轻柔音乐的幽静餐厅里, 不远一张桌子角落坐着的女人,正目光怔忡看着靠窗位置的那个似曾熟识,又与她记忆中的神态完全不一样男人。

    仍然是眉眼冷峻的模样,只是与年少时比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沉稳, 他在跟对面那个女孩说着什么, 微微蹙着眉头, 对面的女孩不高兴的嘟着鲜嫩的粉唇, 妥协的“哦”把身上的外套使劲裹了裹。

    对面的烫了头发的女人, 回头看了一眼,对她说:“我没记错吧, 是你以前的未婚夫,我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 就听说他妈妈特别喜欢你,想给你们订亲,只是那时候还小, 事儿没成, 否则你早就嫁进阎家了……”

    女人说完, 就低头喝了口苦涩中带着醇香的咖啡, 精致涂了指甲的手指捏着杯柄, 将杯子放回到碟子中,想到什么, 她又凑近愣神的戴静说道:“静静, 我前两天出差遇见了和阎泽扬同班的一个男同学, 他现在在胧州,他说,阎家两年前平反了,你还不知道吧?”她看了眼隔了张桌子对面那个挺拔冷俊的男人,气势可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他爸在京都现在已经是……”那个女人悄悄吐露几个字,“没想到吧?以后如果再升的话……就不得了了……你说当年你们的事儿要是成了,你现在不就能在京都横着走吗?”

    戴静脸色难看,她故作平静地说:“吕雁,当年只是双方父母口头上说过那么一次,你还当真了。”这件事当初班里几个和她要好的同学都知道。

    她们是一个大院的,阎泽扬母亲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和她母亲关系不错,想着知根知底,就想早点给她家的小霸王婚事定下来,可戴静的爸爸说当时京都势头不好,阎家那个女人的背景成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以她们年纪小拖着没有答应,后来阎泽扬从了军,再后来阎家大难临头。

    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她的父亲两年后去世,她和母亲也离开了京都,千里迢迢来到沪州投靠亲戚,去年她母亲重组了家庭。

    “当初你就不应该离开京都,你可是他妈妈钦点的儿媳妇,阎家平反之后还能不照顾下你?”戴静对面的女人是她学校时最要好的同学,戴静来到沪州后不久跟一个外侨好上了,相处了半年多,那个外侨给她买了许多东西,衣服、包包、甚至国外的香水化妆品都会给她带回来,戴静也给这个最好的朋友在沪州找了工作。

    却没想到她被骗了,半年后,绿卡没有弄到对方却一去不返,了无音讯。

    “那个女的是阎泽扬的女朋友吧?我看他对他女朋友也不怎么样,训了半天了。”对面的女人吕雁回头看了会儿,撇了撇嘴角。

    戴静目光看了过去,那个当年差一点订亲,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出色,以前她还小也不懂,虽然他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算得是青梅竹马。

    可那个时候他只混男孩圈子,对女人的态度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不会因为你是女孩他就怎么样,也不会追着她跑,更不会讨好她给她买东西,反而对她冷冷淡淡,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

    所以在她来到沪州,母亲再婚,她失落孤寂的时候,遇到一个花言巧语的男人,一下子就沦陷了,没到两个月就对他付出了所有,她本来想着可以拿到绿卡跟他双宿双飞,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在欺骗她而已。

    被骗了之后彷徨的她,再看着当初的那个原本可以依靠,却失之交臂的人,她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花言巧语的男人有什么用?都是骗子,都不如当初那个不会追着她跑,不会讨好她,但两家知根知低,不会欺负她,肯负责任会照顾自己的男人。

    她目光忍耐不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向那边桌子的两个人,看着他确实蹙着眉头盯着对面的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可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对面那个女人身上打转。

    对面那个女人抬头笑嘻嘻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看到他脸上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温馨吃着牛排,一边吃一边手里玩着刀叉,叉子还夹在指间转了一下,阎泽扬看到,沉着脸:“谁教你的吃饭规距,好好吃饭!”

    温馨瘪了瘪嘴,她这是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爹啊?什么都要管着她,她生气拿叉子往盘子一叉,结果一下子碰到了手心伤的地方,疼的直皱眉。

    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阎泽扬看到了,放下手里的刀叉,“手伸出来我看看。”

    温馨从小到大,是真的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她从小就很独立,因为心里知道,她没有父母,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宠自己,她只有自己爱自己,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这么把她放在心上,从父母出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的那种被人关心宠爱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是会上瘾的,她立即委屈的把手心伸给他看。

    这时候店里没几个人,阎泽扬犹豫了下,伸手将她小手握在手心里,轻轻给她揉了揉,表情柔和的不像话,边揉还问她。“还疼不疼了?”

    “嗯,疼。”能撒娇的时候温馨不遗余力,她喜欢他把自己捧在手心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一会儿回去再给你上点药。”

    戴静看着两个人吃完起身,看着他结了帐后,看到那个女孩快步走了出去,他在后面说:“慢点。”追过去还拉了下那个女孩的辫子,女孩在门外停下脚步仰着脸看着他笑嘻嘻的。

    戴静追着他们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翻涌不停。原来,他不是不会追女孩,不是不给女孩买东西付钱,只是没有遇见那个值得他一腔柔情用心对待的人。

    “戴静,你和你前未婚夫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说也有感情,你现在这样,不如去找他啊?再说了,你和他的事儿当初是他妈定的,怎么也算名正言顺吧,你找他,阎泽扬看在他妈的份上,也得照顾照顾你,到时候你再想办法和他重修旧好……”

    戴静现在正是身心受创的时候,她看着以前对她不假辞色的人,对别的女人却细心呵护,体贴照顾,她心里就像扎了针一样,如果那个时候他也对自己这样,那自己会跟着母亲离开吗?

    “可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面的女人无所谓道:“那能跟你比吗?你们可是一个大院的交情,又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哪是外人能比的。”

    “可他以前对我挺冷淡的,而且我现在……”

    “那是男人没开窍,开窍了在床上那还不是……”那个女人压低了声音跟戴静说,戴静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她倒底不是不懂这种事的小姑娘。

    对面的同学结婚两年了,而戴静也早就和那个外侨发生过关系,这种事自然是懂的,别看男人表面好像挺正经的,到了床上,脱了衣服求着你百般软话哄人。

    “……找个差不多的机会,你好好打扮打扮,他那个女朋友长得哪有你好看,你看她那妖精样儿,妖里妖气的,哪有你长得温婉大气。”对面女人昧着良心说道,别看她嘴里热情,心里却觉得戴静是个**,为了绿卡被人睡了半年,被骗了活该,如果不是觉得她跟阎泽扬好上了,对自己也有好处,她才懒得理会戴静那些烂事呢,听着都脏耳朵。

    ……

    从西餐厅出来,阎魔头带着温馨溜达了一会消消食就回去了,趁着夜色,小区没有人,温馨爬到阎魔头背上,阎魔头被她磨的没办法,只好背着她一路稳稳上了楼梯,回到了住处。

    温馨下午泡澡摔了一跤,没有涂润肤油,她也没带睡衣,就拿了件阎泽扬的白衬衫,跑进了浴室,虽然有点冷,但是往身上揉了一层润肤油后就好多了。

    精油是不能直接用在皮肤上,需要兑基础油,温馨系统里基础油好几种,搭配好的比例之后,涂在身上,散发出淡淡精油的香味。

    阎泽扬知道温馨在浴室,不待上半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果然进去十分钟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了,这个时间谁会敲门?阎泽扬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田枫?你怎么过来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泽扬,你休息了?”来人是阎泽扬的同学,田枫,在沪州混得不错,两个人一直有来往,“过来给你带了个礼盒,别人送我的,你拿回去给你对象吃,女孩子都爱吃这个。”

    “谢谢了。”阎泽扬也没有跟他客气,伸手接了过来,似乎糕点之类的东西。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你对象呢?怎么没见到人?”对于阎泽扬的对象,田枫是充满了好奇,赵研说长得很漂亮,其它几个同学都想知道有多漂亮。

    阎泽扬淡定地道:“她在洗漱。”

    “哦。”来得不是时候。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沪州比京城开放多了,这边处对象有的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田枫在门口见阎泽扬没让他进去,就知道肯定是不方便。

    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对了,差点忘了,你好不容易来趟沪州,我明天叫几个同学过来聚聚吧,好久没见到了,大家都很想你,到时候你把对象也带上,我们出去吃个饭。”

    “嗯。”还没等阎泽扬说什么,洗浴室的门“咔嚓”一声响了,一个披着瀑布海藻一样的长发,穿着男式白衬衫,露出两条白嫩的小细腿,从洗室室走了出来。

    小脸巴掌大,唇红齿白,出来的时候,脸上还笑盈盈的,看着门口的阎泽扬,想跟他炫耀自己的新款睡衣。

    结果就看到门口不止站了一个人,还有个陌生人,那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她也惊呆了,微张着唇瓣,不知道怎么办好,老房子隔音太好了,加上他们声音又小,温馨根本就没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阎泽扬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对着愣住的温馨喝道:“站在干什么?回去。”

    温馨看着阎泽扬黑透了的脸,也知道不对,尴尬笑了笑,就一路小跑,跑进了卧室,把门“嘭”关上了。

    而站在门口的老同学田枫,半天才咽了下口水,刚才那个光着两条小腿,像只精灵小鹿一样跑进房间去的小姑娘,就是阎泽扬的对象?

    长得哪止漂亮啊,那可真美啊!皮肤白得像精美的白瓷,肤色透亮,像裹了一层天然瓷釉一样。

    田枫吞咽了一下,惊讶的半天才干巴巴出声:“泽扬,这就是你女朋友啊?”这也太他娘的好看了叭!是仙女吗?还穿着阎泽扬的睡衣……

    阎泽扬三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回头把给门关上了。

    然后黑着脸一声不吭走到了沙发那里坐下。

    温馨正在房间里忐忑不安呢,凑在门那里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探出脑袋看了看,见人已经走了,急忙从房间钻了出来。

    “你过来!”阎泽扬坐在那儿面沉如水,幽深的黑眸仿佛是千年寒潭,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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