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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厉夫人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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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上了茶水。

    卫皇后问厉夫人道:“厉夫人今日怎么得闲,能想着来见本宫。”

    厉夫人恭谨而笑道:“皇后娘娘坤德中宫,贤典母仪。臣妇身为外命妇,本该时常拜见请安,方显恭敬。只是臣妇恐叨扰了娘娘,不敢时常请见。恰逢几日之后便是孝仁太后忌诞,小女听闻皇后娘娘每年都会提前半月开始吃斋茹素,抄写经书用于太后娘娘忌诞之日供奉太后,感动于皇后娘娘之极孝,便主动于月前就开始吃斋茹素,抄写经书,为太后娘娘祈福。”

    孝仁太后是明熙帝的生母,其于明熙帝幼年时便早早过世,其太后之位,是明熙帝登基之后追封尊称。

    厉夫人继续道:“抄至今日,得经书二十四卷,特来进献娘娘,愿这些能有幸与娘娘的经书一起,供奉于太后娘娘老人家的灵前。”

    她说完,自有人提她捧着抄写好的经书端给卫皇后看。

    卫皇后扫了一眼,拿了最上面的一卷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簪花小楷字字娟秀,看得出抄写之人抄得定是十分认真。

    卫皇后又扫了厉丛丛一眼,小姑娘穿着荔枝红缠枝葡萄纹束腰襦裙,梳着流苏髻,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明丽,面带浅笑的大方坐在厉夫人身边,带着少女的娇俏又带着世家小姐的稳重。看着是位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姑娘。

    卫皇后将手中的这卷经书放回宫女托着的托盘中,对她道:“小小年纪能沉得下心抄出这些经书,辛苦你了。”

    厉丛丛恭敬浅笑道:“为太后娘娘祈福,不敢言辛苦。”

    卫皇后微微笑了下点了点头。

    厉夫人又道:“此外,小女听闻皇后娘娘也信佛,还特为娘娘绣了一幅法华经,特进献给娘娘,望娘娘不嫌笑纳。”

    然后又有人将她们带进宫的那幅字绣端了上来,一人捏着一边的展开给卫皇后看。

    长约三尺宽一尺半的素白绢布之上,用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绣了法华经七卷。针脚均匀,绣工极好。这样一幅字绣,少说也要半年的功夫才能绣成。

    这幅刺绣,不说殿内的宫女,便是卫皇后也有些惊叹。

    卫皇后道:“了不起,小小年纪,不仅字写得好,女红也了得,真正是才艺双绝。”

    厉丛丛柔声笑道:“娘娘过奖,承蒙娘娘能看得上这幅字绣,便是臣女莫大的福气。”

    卫皇后点了点头,让人将字绣和抄好的经书都收了起来,又转头与厉夫人道:“夫人会教女儿。”

    厉夫人自然连连自谦。

    厉夫人既非卫皇后娘家的亲眷,卫皇后与其也向无私交,两人并无私话可聊的,便少不了要拿厉总兵为话题。

    卫皇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才浅笑着道:“厉总兵是国之栋梁,为大昭守卫南疆,近日又接连立下不少功劳,令圣上龙颜大悦,连连称赞厉总兵是肱股之臣。厉总兵今日之杰,少不了夫人的贤良辅佐,夫人又为皇家教导出晋王妃这位贤媳,夫人虽为妇人,但您之功劳不下男子,本宫和圣上都记在心里。”

    听到丈夫又立新功,厉夫人自然感觉面上有光,与有荣焉。只是面上仍是谦虚道:“臣妇惭愧,老爷为国守疆,能有机会报效朝廷,是圣上皇恩浩荡,龙泽厉家。臣妇在外未立寸功,在家不能侍奉老爷之侧,本有失职守,却享受着朝廷的福泽,食朝廷之禄,已是万分惭愧。实在不敢居功,更不敢当娘娘的夸奖。”

    卫皇后道:“夫人过谦了。”又道:“你是晋王妃的母亲,用平常人家的关系来论,厉家和皇家算得上是亲家,都算是自家人,在本宫面前不必过于小心翼翼。”

    厉夫人笑着道是。

    厉夫人在心里转着念头,正想着通过什么方式引出自己今日来凤阳宫想说的话,偏巧这时有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前来,行礼后向卫皇后传皇帝的话道:“奴才传圣上口谕,圣上今日召大理寺少卿谢大人御前奏对,中午便不陪娘娘用膳了,让奴才告知娘娘午膳不用恭候。”

    卫皇后点着头道:“本宫知道了,你们御前伺候的记得提醒圣上注意身体,午膳别耽搁了吃。”

    厉夫人一边感叹于帝后情深,圣上连午膳不回凤阳宫用却还特意让人来告诉皇后一声,一边又觉得这正是一个提出话题的好机会。

    等来的太监告退走了之后,厉夫人笑着道:“谢大人自入职大理寺少卿,办下不少大案要案,为百姓所称赞,连臣妇这个后院妇人,都听说过不少的谢大人的能绩。今日谢大人得圣上单独召见,更可见圣上对其之倚重。”

    她说着故意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就是近日,宫外百姓茶余饭后还常谈及谢家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不过却不是关于谢大人近日所办政绩,而是关于谢大人那位美名远播的七姑娘的。”

    脸上洋溢着一副浓浓的谈兴,仿若只是闲话八卦谈论一件别人的事。

    依偎在卫皇后身边的大郡主和二郡主坐久了显得有些不耐烦,在凤座上扭来扭去的。

    卫皇后也怕她们闷在殿内无聊,招了永安郡主,将大郡主二郡主交给她,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带着你的妹妹们去外面玩吧,只是小心些,别往危险的地方去。”

    永安郡主倒了声是,然后牵了金安郡主和大郡主,又让大郡主牵了二郡主,向卫皇后屈膝告退。卫皇后又指了几个宫女跟上,让她们小心侍奉着。

    厉夫人心下有些忐忑,见卫皇后脸上淡淡的,还以为她对谢七小姐的事情并无兴趣,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厉丛丛也小心的悄悄打量卫皇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最终却失望了。

    卫皇后又抿了一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不热不淡的问道:“哦,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那么多人当茶余饭后的笑谈。”

    厉夫人便笑着接着道:“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关于儿女结亲那点事。宋御史的夫人与谢夫人交好,谢七小姐与宋御史家的公子两小无猜,都说两家住在福州时,谢七小姐和宋公子两个便私定了终身。碍于宋大人与谢大人政见不合,两家不愿结秦晋之好,两个相互心悦的孩子难成眷属。后来谢大人调回了京中,前些日子,宋大人也调回了京中,宋公子跟随父母回京。为了让谢大人应允将谢七小姐下嫁,在谢家门外长跪不起,情感天地,感动了许多人。”

    卫皇后淡淡的“哦”了一声,道:“那位宋公子倒是挺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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