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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和祝晚同届一起来到三中就读的学生,加上她一共有三个。

    沈薇和沈淮两人家里头都有在城里的亲戚,不像祝晚只能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家里父母听说能免费就读衡市三中,一早就让城里的亲戚帮忙打点了方便上学的住宿。

    来上学之前,祝晚的爷爷生了场病,虽说不严重,但也着实折腾了好一阵子,错过衔接课不说,住的地方也没有着落,后来还是奶奶拜托了村长出面帮忙,在离学校稍微远一些的老宅区寻了一间半地下室。

    条件不算太好,但周围治安还算不错,祝晚一个人住倒也方便。

    走完长长的过道,进门右手边就是一张小床,对着门的是个大窗,书桌挨在窗下,由于是半地下室,窗外除了两米宽的过道便是一堵一米多高的围墙,说是围墙,其实也就是外面小道较为宽厚的围栏。

    祝晚坐在书桌上,偶尔抬头就能看到路过的行人在一米多高的地方走动。

    回来的时候背着个大书包走在路上,里面全是早上新发下来的书,班里很多同学是没有将所有课本都带回家的习惯,但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多新课本,心里激动得不得了,即便是沉,也开开心心地全数往家里背。

    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过了周遇臣,知道他没事,心里最后一点忧虑也没有了,此刻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舒畅,脚步轻快,不时还哼点小曲。

    她没有搭公交的习惯,还没记清路线,绕了许久,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将书包里的新书一本一本细心地摆放到书桌上,再把还没有整理好的行李统统安置归位。

    大致打扫了一下卫生,看看时间,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翻箱倒柜找出个大水桶,往里头丢了两块抹布进去,出门上锁,小快步走去学校。

    进了校门的时候路上就有不少同学都在看她,她稍微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往十四班走。

    到了班级更觉得奇怪,明明上午老师一一安排了分工,可是进门一看,同学们轻松地凑在一起聊天说笑,也没见到有人带了打扫工具。

    祝晚来不及将大桶藏到身后,班里一些滑头就忍不住对着她笑成一团,“同学,怎么打扫个卫生也这么积极啊,正好你带了大桶,班里窗玻璃也没几块,都归你擦得了。”

    “是啊是啊,这些活我们家都是请人来干的,我爸妈都舍不得我碰,凭什么来学校里当牛做马的。”

    “我也是,别说其他的,就这样的桶子,我家都没有,现在谁还用这个,上哪找来的。”

    没和他们搭腔,把大水桶往桌下一放,自顾自地坐到座位上。

    昨天就没怎么睡好,中午更是忙个团团转,来不及休息,此刻的她微微有些困意,趴在桌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趴着趴着便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感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脑袋都有些微微断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出一块浅浅的阴影,缓缓睁开眼睛,朦朦胧胧间,一张帅气精致的脸呈现在眼前。

    祝晚趴着睡,周遇臣便盯着看,一直看到她醒来也舍不得别开眼。

    两眼对视间,祝晚不好意思了,直起身来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脸颊边上还有被衣服压着还未散去的淡淡红痕,乖得不行。

    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眼睛随意寻了一处地方盯着发愣,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显然还没有清醒。

    周遇臣仍旧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嘴角微微挂着笑,旁若无人。

    陆续有同学提着打满水的大桶从门口处进来,经过祝晚和周遇臣桌边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了瞟,看到周遇臣的眼神之后又立刻别开,迅速往远离这头的窗边走。

    祝晚清醒了片刻,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低着头,小手在课桌底下悄悄揪了揪他的校裤,又趁他来不及握住的时候赶快收回来,动作迅速得让周遇臣都忍不住手抵着嘴笑。

    她嗓音低低地小声提醒:“周遇臣。”

    “嗯?”听到她喊自己,男人笑意更深,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呀……好多同学看着呢……”

    “你好看啊。”周遇臣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觉得她好看,嘴上便毫无顾忌,“小丫头一年多没见,越长越好看了,老头真会养。”

    “……”祝晚红着脸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也无济于事。

    周家小霸王才不会委屈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蘑菇头就摆在眼前,不看白不看。

    两人眼神才刚刚重新对上,周遇臣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两句,身后胆大包天的范宇哲拿着块湿答答的抹布,一下伸到两人面前,满脸的戏谑,语气贱兮兮的:“哎哎哎,干嘛呢臣哥,打扫卫生还是泡妞啊,这擦窗户可是小蘑菇头的任务,我和阿或那块地还没扫干净呢。”

    “让你擦个窗哪来这么多话。”每回遇上范宇哲这破坏气氛的王八蛋,周遇臣都恨不得踢上两脚,事实也并没有放过他,抬脚就是一踹。

    只不过这是自家兄弟,力道自然有分寸,范宇哲装模作样地龇牙咧嘴一番,依旧不怕死地往两人中间凑,“小蘑菇头赶紧的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祝晚最怕范宇哲张嘴,这嘴一张准是骚话。

    周遇臣扬眉,语气凶巴巴地冲他问:“桶呢?”

    祝晚以为他问自己,连忙低头在课桌下找中午从家带来的大桶,只是弯腰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范宇哲适时把那个熟悉的大桶往桌上一放,里头蓄满了干净的水,欠揍地不行冲周遇臣喊:“给大佬递桶!”

    后者痞痞地笑骂到:“滚你妈的。”

    单手接过蓄满水的桶,拎着走到窗边,常年混迹篮球场,以至于精壮的小臂上青筋微显,祝晚见状连忙跟在后头。

    那桶可是她带来的呢!

    窗边已经站了好些人,都是一同被分配到擦窗户的同学,甚至下午刚刚说过不打算干活,嘲笑她带了大桶来的几个小滑头也手脚利索地贴着窗子擦个不停,一点不敢怠慢的样子。

    祝晚往玻璃上看了几眼,虽说擦得不怎么样,但估计这些人已经折腾很久了,自己睡过头姗姗来迟,心里怎么说都有些不好意思。

    周遇臣还在和范宇哲商量怎么个擦法,毕竟都是家里宠惯大的二世祖,别说脏活累活,就连抹布都没碰过,只是转头的功夫,就见祝晚拧了条抹布,身子娇小却灵活地爬到叠着的桌子上开始认真擦拭。

    周遇臣歪头一看,眉头便皱起来了,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范宇哲见状也停止了嬉笑,转身往他视线方向望去,卧槽,小蘑菇头站得老高老高,交叠的桌子微微颤着,她却擦得起劲呢!

    再一看周遇臣,明显不高兴了,还没等他开口,便将手中抹布往他怀里一丢,径直走向祝晚,长手一揽,圈在小姑娘腰侧,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从桌上抱回到地上,稳稳当当。

    祝晚轻得不行,他抱得丝毫不费力气。

    只是突然被人从身后抱回地面,祝晚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嗓门倒是不算大,仰着小脸冲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问:“怎么了?”

    “谁让你爬那么高了?”后者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擦窗户啊……”

    “我擦。”他认命地拿过抹布,三两下爬上颤巍巍的桌子,“你在下边欣赏就成。”

    “……”

    范宇哲看好戏美滋滋,期间还不忘调侃周遇臣两句:“臣哥今天打算怎么骚啊?”

    “哟!这姿势!”

    “嗬!擦玻璃擦出一种中国风啊!”

    回应他的是一块劈头盖脸力道不轻的脏抹布。

    小题大做地锤着胸口咳嗽好几声,没人理便越发做妖,“臣哥!我胸口疼!心更疼!”后面一句话自己都装不下去了,嬉皮笑脸地蹦达了几下。

    “滚。”

    “咕噜咕噜!”

    一旁祝晚憋不住笑,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凶巴巴的周遇臣:“不许看着他笑,过来看我擦玻璃!”

    无奈的蘑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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