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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人得志
    “金银花3克,甘草6克,黄连5克,水煮,一日3次”

    “小白,去后屋拿药。”

    “好嘞,马上就好。”

    矿山上唯一的一间诊所,年老的王医生看病开方子,五六岁模样的白胖男孩在一旁打下手。

    “王医生,这是俺家那口子早上打得獐子,听说小白喜欢吃肉,就拿过来一点,给孩子炖汤喝。”男孩一听有肉吃,眼睛立刻看了过来,果然见一名中年妇人掂着一块肥嫩的獐子肉。男孩将手中的一包草药放到老人面前的桌子上,开口说道,

    “王婶,我都吃了几天獐子肉了,换点别的行不行?”

    “哈哈,好,好,我今晚回去就告诉你王叔下次给你个猎个别的肉吃。”

    “有肉吃了,谢谢王婶。”白胖的男孩说完,笑嘻嘻的伸出一双小手就要把獐子肉拿走,却被一把钢尺狠狠的敲了下手背。

    “疼死了,疼死了,爷爷又打人!”男孩快速的缩回了手掌,但是还是被钢尺拍住了。

    “王医生,就别难为小白了,他还是个半大小孩。”中年妇女又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

    “这小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就是个妖孽,我都不知道被这家伙骗了多少次了,”老人看了眼男孩,语气虽然严历,但是眼睛中却尽是慈爱。

    “这药钱我就不收了,回去多买点纯水喝。獐子肉留下就行了,回去吧。”

    “王医生,这可不行,这要是被俺家男人知道了,非骂我不可。”中年妇女一脸哭像,但是在男孩眼里,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小人得志。

    “爷爷,你上次不是说,攒够钱要送我去远方的城里学习么,这钱就收下了,谢谢王婶。”男孩将桌子上放的几张花花绿绿的纸钱塞进怀里,然后拿起那块獐子肉,直接跳到了后院,“爷爷,我出去玩会儿,晚上回来。”

    男孩自然是那个长大的婴儿,李白。也是进入人道轮回,再次重生到地球的狱医李白。李白可不管身后那个咬牙切齿的妇女,这点小伎俩在他这个狱医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而李白对付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手段:当面打脸,从不隔夜。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烧烤獐子加点料。”李白飞快跑向后院山上的一座破庙,那里有他悄悄准备的烤肉架,还有一小罐烈酒,这是他加餐的地方。

    说起这罐烈酒,那可是王德显的宝贝,这些烈酒是王医生做手术时,当作消毒和麻药用的,自从被李白看上以后,烈酒就下得格外快,让王医生一度怀疑是被老鼠给偷吃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老鼠就是李白这个白胖的家伙。

    从破庙的一个墙角堆里,李白找到了自己的专用烤架,其实就是几根破旧的铁丝穿起来得一个奇丑无比的铁丝网。

    摆好烤架,又将装在塑料瓶里的烈酒拿出来,李白就开始惬意的美食。

    王医生名叫王德显,祖上就是赤脚医生,从末世灾难以后,就被抓到这里成了一名矿工,因为会医术,赚够了赎身的钱,买了这个诊所,一开就是十年。

    李白跟着王德显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观察了好一阵之后,李白知道自己没被孟婆囚禁,而是自己轮回重生了。

    李白暗自庆幸自己那天稀里糊涂的跳进了人道轮回,要是进入了畜生道,那李白哭都来不及。

    王德显被人称为神医,来看病的大多都是混身黑瘦的矿工,轻的就是伤寒感冒,重的就是骨折破血,再重的他就治不了了。

    李白的生活倒是简单,吃了睡,睡了吃,其余时间就是被王德显抱着,至于大小便,这一点倒是给王德显省了不少心,李白从来没尿过床。

    但是有一个到现在都让李白不爽的事情,王德显这老家伙没事就用手弹自己的小弟弟,而且隔三差五得给李白罐一些草药熬的汤水,苦的李白脸都发白,可是这老家伙就是铁了心给李白罐了下去。

    三年这样被王德显弹着小弟弟过去了,到了四岁,李白终于挣脱了王德显的“魔爪”,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李白从四岁第一次说话,就是惊人的,“别再碰我的小弟弟。”首次震住了王德显,

    第二天,开始帮着王德显抓药,并且不用被王德显视为传宗接代的小天平,就抓的分毫不差,第二次震住了王德显。

    第三天,李白将后院内的一块獐子烤着吃,第三次震住了王德显。

    几乎每过一天,李白就会给王德显带了一个震惊的举动。

    刚开始,王德显还刻意掩藏着李白的行为,不想被别人发现,但是一个月后,当他已经习惯李白这个超前的“大人”后,已经不再理会李白,任由他自己胡来了。

    李白记得自己第一次喊老王德显爷爷”的那天,王德显使劲地抱着李白,并且拿出了半瓶写着“五星二锅头”的白酒,喝了个大醉。

    醉梦中的王德显,不停的念叨着一些人的名字,最后才是李白的名字,不过却在喊出李白名字后,竟然呜咽的哭了起来。看着这个辛苦养了自己四年的老人,李白再一次郑重的叫了声爷爷。

    从那之后,李白就频繁地出现在诊所前面,抓药,有时候也会被王德显叫去,学习寻医问药。其实这些东西,对于李白来说算是小儿科,甚至有时候被老人判“死刑”的人,对李白来说都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只不过,李白觉得自己已经够“特别的”了,他要是现在对着王德显说,我买做手术,王德显估计立马挥尺指着他打!

    李白将一瓶烈酒喝了个精光,烤肉留了一半,这是李白的习惯,从怀里拿出一小跟磨的发亮钢丝,扎着烤肉向山下走去。

    “爷爷,我回来了。”

    “又跑哪去了?快过来把药喝了。”

    “噢。”

    李白将还冒着热气的烤肉放进一个铁盘内,端到王德显面前,“爷爷尝尝今做的烤肉,香不香。”

    “好,我就尝尝小白的新品种。”王德显满脸笑意的咬了下去,尽管年纪很大了,但是他却是吃的很香,似乎每一口吃进肚子里的都是神品佳肴,“嗯不错,确实很嫩。”

    老人看着李白将汤药喝完了个干净,更是满意的点点头,“小白,这烤肉怎么会有一股酒味,嗯?”

    李白已经没打算隐瞒自己盗酒的事情,眼珠子一转,当即想到了这个办法,“嘿嘿,爷爷,你看这烤肉啊,只要加一点点烈酒,那味道就格外的香,我这也是为了让爷爷吃到好吃的,想破脑袋弄出来的,爷爷不会怪我吧?”

    “我还当你这家伙拿那些酒干什么,原来都是为了一张嘴,唉,算了,那些酒你想用就用吧,不够了我让人再去外面带一些回来,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老人伸手抚摸着李白的头发,“小白,我知道你聪明,心智也成熟的早,从你四岁开口说话那天,爷爷就没把你当普通孩子,明天爷爷就带你去个地方见见你父母。”

    “父母?”李白记得自己第一次醒来后,是在一片温暖的黑暗当中,当时以为是被孟婆囚禁,现在看来应该是在母亲肚子里,“嗯,知道了,爷爷。”

    第二天一早,老人在诊所门口挂了一个休息的木牌,带着李白走了小半天山路,来到矿区那片乱坟岗。老人领着李白来到一个坟头前,“李白这就是你的父母”

    李白呆呆的看着坟头上的木板碑,对于这对素未谋面,却又生了自己的父母,李白提不起什么伤感或者悲哀地情愫,只是有一点遗憾而已。

    三跪九叩之后,李白那点遗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并非是他无情,在地府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就算降临到自己身上,李白也已经无感了:“爷爷,咱们回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王德显见李白对于黑牛和阿兰夫妇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也很理解,并没对李白多说什么:“好,咱们回去。”

    一周后的某天早上。

    “爷爷,我回来了。”

    “小白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就是去山里采药,会受什么伤。”

    李白背着一只装满草药的竹筐,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露水,裤脚和鞋子已经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爷爷,你快看,这是什么?”

    王德显放下手中的磨刀石,拍了拍后腰,看着李白,

    “好,让爷爷看看你这又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李白将竹筐放在诊所门口的石板上,伸手在竹筐里刨了一会儿,提出一只肥嫩的野兔,

    “就是它,上次放的几个夹子,终于让我逮到一只猎物,爷爷,今天咱们就吃山药炖兔肉!”

    看着李白手中的那只灰色野兔,再看看他身上被刮破的破布衣服,已经显的有些小,王德显觉得是该给这家伙换身衣服了,

    “好好,先去洗洗,每次都脏的傻猴子似的,”

    “猴子才不傻,聪明的很!”

    李白掂着野兔就去了后院,把野兔用绳子绑好,然后洗脸换衣。

    从乱坟岗回来后,李白就有意无意的显露一些草药搭配使用的方子,基本上都是治疗那些矿工清淤消肿、活血的药方。

    刚开始,王德显以为李白是在抓着胡玩,但是,经过几天的研究,王德显发现这些药方还真有些君、臣、佐、使的意思,就自己试了一副活血的药方,见药确实有效,就开始给李白指导药方搭配的经验和方法。

    后来干脆就带着李白到山上采药,一个星期后,这采药的事就被李白强行承包了,打野味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爷爷,吃饭了。”

    李白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炖兔肉,王德显停下手中活,和李白一起吃了起来。

    不管李白这个转世的怪胎还是半截入土的王德显,两人都吃的很开心。王德显吃的是爷孙亲情,而李白吃的则是自由,是无束。

    在地府的二十多年,每天都面对着千奇百怪的鬼体碎肢,然后麻木的将他们一块块拼接起来,最后恢复成完整的鬼样,也只有喝酒,才会让李白觉他还活着。

    轰隆隆!

    两辆灰绿色的吉普车,疯狂的怒吼向着诊所开来,几个眨眼的功夫,冒着黑烟的破旧吉普车一前一后停在王德显和李白面前。

    咔,咔,

    吉普车还没停稳,车门便被打开,几个魁梧的战士,踩着灰色的军靴,跳下了吉普车,每个人身上都夸着一把说不出名字的机枪,快速的站成两排,将王德显和李白围在中间。

    最后走下吉普车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八,有些消瘦的男子,与之前那几个人不同,异样的白皮肤上套着一身格子西装,整个脸都被一副黑色的墨镜遮挡住,墨镜两边是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贯穿到下颚。

    在墨镜男子走下来以后,那两排原本就站的笔直的魁梧战士,立刻挺了挺胸膛,但是没有一个然敢正视墨镜男子。

    “谁是王德显!”

    墨镜男子环视一周,最后将黑色的镜片对准了将李白护在身后的王德显两人。

    “魏团长,魏团长”

    正在这时从最后一辆吉普上滚下来一名矮小的胖子,也许是因为吉普车颠簸得太厉害,胖子面色极为苍白,不过说话的时候,嘴里露出来的两颗金牙却格外显眼。

    抚着吉普车来到墨镜男子身边后,立刻半弯着腰,用手指着王德显,

    “魏团长,那个老家伙就是王德显,身后的那个是他孙子李白。”

    王德显认得这个面色发白的肥胖男子,他就是这片矿区的土皇帝,矿长刘财。

    “你个老东西,还不快过来见过魏团长!”

    矿长刘财用手指着王德显,面露狰狞。

    “行了,你滚一边去!”

    墨镜男子看了眼刘财,刘财立刻弯腰后退,一直退到吉普车的引擎盖旁边。

    “你拿上看病的东西,上车跟我们走,”墨镜男子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王德显从没见过一向霸道狠戾的刘财怎么会来到这,而且对这个被他称为魏团长的男子唯唯诺诺,可是不管是谁,都不是他王德显惹得起的主,

    “魏团长,小老头就是王德显,只是懂一点草药皮毛,上不得台面。您还是另...”

    “四分钟!”

    墨镜男子根本不停王德显的一套推诿扯皮的话,只是给出了剩余时间,是在催促,也是在警告王德显。

    王德显感觉是躲不过去了,

    “小老儿这就去准备所需东西。”

    王德显拉着李白,进入了后院。再离开这些人视线的第一时间,弯腰将李白按在自己面前,

    “小白,等会儿我走后,立刻将屋子里的那个装着烈酒的瓷缸挪开,下面藏着一个木盒,拿着木盒就朝着湖后山跑,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再回来,记住没有!”

    看着王德显压抑着内心的恐慌与急切,一言一语的安排着后事,李白觉得很内疚,为什么不早一点展露医术,这样今天来的这些凶神恶煞之人,要带走的就是自己了。

    “不行,不能再让老家伙受离别之苦!”

    李白直接伸手,一根银亮的细铁针扎进王德显的昏睡穴位,小手轻微抖动几下,王德显立刻双眼紧闭,抱着李白昏睡过去。

    李白挣开王德显的双手,就这么让他坐在地上。然后立刻找到王德显经常使用的外出诊治的急救箱,背在身上,抬脚走到了前院,

    “我爷爷老病犯了,已经晕过去了,不到夜里是醒不过来了,治病我也可以,我跟你走。”

    用了将近一米二的李白,背着比他肚子都大两倍的急救箱,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几人面前,没有一旦恐惧,没有一点表情。

    “你这小兔崽子敢威胁魏团长,看我怎么收拾你!”

    极度想表现的刘财,听到李白的话,从吉普车旁边冲了出来。

    “咚。”

    刘财刚走到墨镜男子身旁,就被他一脚踹飞出去,两百多斤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几十米外的碎石渣上,不醒人事。

    “可以。”

    墨镜男子突然被李白身上那股捉摸不透的气质打动,嘴角微微上扬,

    “6号,留下,守住诊所,硬闯者无需警告,直接射杀!”

    “是,团长。”

    站在左边一排的一名战士,离开队伍,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站在诊所门。

    李白回头看了眼诊所,背着急救箱,走向吉普车,扒着车门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撤。”

    墨镜男子来到吉普车驾驶席,

    “你,去后面。”

    驾驶员立刻跳下来,墨镜男子坐进来,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发动吉普车,油门踩到最底,猛打方向盘,车前的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撕裂的轰鸣声,车尾在原地划了一个飘逸的圆弧,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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