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到三星最顶级的屏幕供应，他曾创下连干三瓶红酒的“壮举”；为了开拓印度市场，他可以穿上当地服装，用蹩脚的印地语与用户互动。

在他的字典里，只要目标明确，暂时的妥协、低头、乃至必要的“柔软身段”，都是达成战略目的的可接受手段。

他此刻的劝说，完全是出于他深信不疑的商业逻辑，也是他所能想到的、帮助李焕“解套”的最直接方式。

李焕听罢，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那笑意中有理解，也有一种超越商业层面的清醒与决绝。

“老哥，你这份心意，我真心领了。”李焕的声音平稳而坚定，“但这件事，真的不是‘谈’与‘不谈’、‘低头’或‘不低头’的问题。高通，充其量只是站在前台的一个‘打手’，一个执行工具。”

他稍稍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真正想扼住我们喉咙、甚至想彻底掐死橙子科技的，从来就不是一家商业公司。”

“是以大资本为代表的、隐藏在政治幕后的那股深层力量，是漂亮国维护其科技霸权和全球秩序的战略意志本身。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多交一些专利费，或者让出部分市场利润。”

李焕的目光变得锐利：“不瞒你说，如果仅仅是生意，如果服软有用，当初犹太资本代表坐在我对面提出那些条件时，我就可以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代价或许是失去部分自主权，但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喘息，甚至表面上的‘合作’。”

“可问题是，那些条件的本质，是要我们自废武功，放弃攀登科技树顶端的权利，永远安心待在产业链的中下游，为他们输血。”

他直视着雷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的膝盖太硬，跪不下去。不仅是我，我们整个团队、乃至我们背后所代表的这条发展路径，都跪不下去。”

“所以，我们选择了正面迎战。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很清楚，这一关绕不过去。妥协换来的不会是和平，只会是更苛刻的条款和最终被吞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