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斗笠下的目光从林霜身上移开,落在挡在身前的唐冥脸上,没有波澜。
“生者,你挡不住律令。”他的声音沙哑,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一。”
唐冥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那回响。
“你来到了我的院子,却没有问过我这个主人。”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艘由枯木扎成的小舟猛然一震!
萦绕在舟身的古老意境瞬间消散了。
小舟不再超然物外,它被从时光之末的概念里拽进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成了一艘漂浮在黄金祖星外的破木筏。
摆渡人那身蓑衣显现出了实体,上面的草茎变得清晰可见。
他不再是律令的使者。
他只是一个站在木筏上的不速之客。
摆渡人握着竹竿的手轻微一僵。他斗笠下的目光泛起了波澜。
他的律令与地位,在这个庭院里,被对方一句话降级了?
“第二,”唐冥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的慵懒消失,眼神变得冰冷,“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他的目光越过摆渡人,看向了那遥远的轮回终点。
“你看到了她,还妄图用‘归位’这种词来定义她的去向。”
山脚下,玄伯等人连呼吸都已停滞。
他们感觉到,那位新主是真的动怒了。
那怒火的起因,并非宇宙生灭,只是因为一个词。
“你所谓的‘归途’,是什么?”唐冥嗤笑一声。
“不过是往返于两个固定的点。”
他看着摆渡人,摇了摇头。
“而她,”唐冥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霜,眼神变得柔和,“不受这种限制。”
“因为她的终点,就是我。”
“而我,无处不在。”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颠覆了此地的概念!
如果唐冥无处不在,那以他为终点的林霜,又何谈归途?
她已在终点!
摆渡人所奉行的归途律令,其根本逻辑在这一刻被瓦解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