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的神魂中传出否定的意志,带着根基被动摇的错愕。
【律令至高!万物有终,皆须归途!此非我意,乃天道所定!】
他似乎想用更宏大的概念来压制唐冥。
“天道?”唐冥笑了,笑容有些残忍,“在我家院子里,我就是天道。”
他抬起手,对着那艘失去神异的木筏,轻轻一指。
“你说万物皆有归途。”
“那好。”
“你的归途,我也给你安排好了。”
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从现在起,你的起点是我的庭院。”
“你的终点也是我的庭院。”
“你的‘归途’,就是绕着我这院子……巡逻。”
话音落下。
那艘破旧的木筏连同上面的摆渡人猛的一颤。
一股规则之力将他们钉在了黄金祖星的外层空间。
一条由光构成的轨迹凭空出现,将整个黄金祖星包裹在内。
那轨迹的首尾都连接着这艘木筏。
摆渡人发现,他动了。
他的小舟,开始不受控制的沿着那条新出现的轨迹,缓缓的漂流。
他开始绕着黄金祖星做匀速的漂流。
他那根没有鱼线的竹竿指向前方。
他不再是传达宿命的使者,只是一个被困在轨迹上永恒绕圈的存在。
【你……你竟敢……亵渎律令!】
摆渡人的意志在轨迹上回荡,充满了屈辱与震怒。
“亵渎?”唐冥掏了掏耳朵。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林霜,不再看那个摆渡人。
“霜儿,你看。”
他指着那个绕圈的摆渡人。
“以后谁再想不请自来,就得先问过他。”
“就当是……请了个门房吧。”
就在这时,那被困在轨迹中的摆渡人,斗笠下的双眼猛然亮起两点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