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杂书上看的?自己琢磨的?难度不大?试试看?!

全球医学界公认的绝症!无数专家毕生研究的难题!在他嘴里,就成了“杂书上看过”、“自己琢磨”、“难度不大”、“试试看”?!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专家、权威,到底是什么?!!

巨大的反差和凌默那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备受打击,同时又感到一种荒诞的、令人哭笑不得的震撼。

凌默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石化,吃完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转向雪莉尔,问道:“对了,雪莉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治疗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雪莉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您说……不要紧张?”

“对,”凌默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不过那句话,其实我是对我自己说的。

不要紧张,凌默,稳住,你是第一次干这个。”

静默。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阿悦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

阿杏也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大祭司先是一愣,随即也摇头失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雪莉尔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凌默是在开玩笑,想起治疗过程中的种种凶险和凌默始终沉稳专注的样子,再对比他现在这句“第一次干这个”,也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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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冲散了刚才的震撼和残余的紧张,气氛变得无比轻松欢快。

笑过之后,阿杏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急切地说:“殿下,大祭司,我们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公布出去吧!

发公告,录视频!

让那些质疑凌先生的人看看!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阿悦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赶紧的!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人打脸的样子了!”

大祭司也看向凌默,征求他的意见:“凌先生,您看……”

所有人都觉得,现在是拨乱反正、狠狠回击那些污蔑的最佳时机!

然而,凌默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先不急。”

“不急?”阿杏阿悦不解,“为什么啊凌先生?他们那么骂您!”

大祭司和雪莉尔却很快明白了凌默的意思。雪莉尔轻声道:“凌默先生是说……现在公布,效果还不够好?”

凌默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舆论发酵,需要一个顶点。

现在热度很高,但还没到最沸腾的时候。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有些人,戏还没唱完。

让他们再表演一会儿,到时候……效果,会更好。”

大祭司若有所思,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凌先生深谋远虑。

那我们就等您的消息。

需要雪山国如何配合,您尽管开口。”

雪莉尔也坚定地说:“我们都听您的。”

阿杏和阿悦虽然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但见大祭司和圣女都同意了,也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用力点头。

凌默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雪似乎快要停了。

别墅客厅里的气氛,因为雪莉尔奇迹般的康复和众人情绪的宣泄,早已从之前的焦灼压抑变得轻松欢快。

暖黄的灯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凌默惬意地靠在沙发里,看着围坐在旁边的雪莉尔、大祭司,以及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笑得格外灿烂的阿杏和阿悦。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受了委屈要告状”的表情,看向雪莉尔,指了指阿杏和阿悦:

“对了,雪莉尔,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你睡着的时候,她们俩可凶了!”

阿杏和阿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大,心里咯噔一下。

凌默继续“控诉”,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你看看,你昏迷不醒,我这个主治医生忧心忡忡地守在外面。

结果呢?我不过是出去透口气,回来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她们俩”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瞬间紧张起来的二女,“横眉冷对!茶不给泡,点心不给拿!那眼神,啧啧,就差没把我生吞活剥了!

嘴里虽然没明说,心里肯定在骂:这个庸医,把圣女治坏了,还有脸要吃的要喝的!”

“我没有!”阿杏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凌先生,我、我只是担心殿下,没有对您……”

阿悦更是急得直跺脚,语无伦次:“您冤枉人!我们、我们只是……只是太紧张了!点心、点心我后来不是拿了吗!”

“后来?”凌默眉毛一挑,“那是看我脸色不好,怕我撂挑子跑了吧?”

“噗”雪莉尔看着凌默一本正经“告状”和阿杏阿悦百口莫辩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她冰雪聪明,自然看出这是凌默在开玩笑逗弄她们,也是为了彻底驱散刚才的沉重气氛。

她立刻板起小脸,故作严肃地看向阿杏和阿悦,用她那新鲜出炉、还带着几分新奇感的天籁之音“训斥”道:

“阿杏,阿悦!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雪山国最尊贵的客人、我的恩人凌默先生呢?实在太失礼了!还不快向凌先生道歉?”

阿杏和阿悦看着圣女眼中掩饰不住的笑意,知道她也是在配合凌默玩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也彻底放松下来。两人连忙对着凌默躬身,异口同声,语气却带着娇憨的埋怨:

“凌先生,对不起嘛~~我们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啦~~”

那拖长的尾音和故作可怜的表情,引得大祭司也捋着胡子呵呵笑了起来。

凌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行了,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下次记得,不管多紧张,茶水点心要管够,这是基本礼仪。”

“是是是,谨记凌先生教诲!”二女笑嘻嘻地应下,心里那点因为之前怀疑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在这番玩闹中彻底烟消云散。

笑闹过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氛围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信任与融洽。

大祭司阿尔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郑重的神情。他看向凌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凌默先生,玩笑归玩笑。这次的恩情,雪山国上下,永世不忘。说再多的感谢,都显得苍白。”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雪山国对待真正的朋友和恩人,从来不只是口头感谢。我们知道,您不是贪图回报之人。

小主,

但有些事,我们必须表明态度,也必须让您知道我们的选择。”

凌默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身体,认真聆听。

“马上要去华国参加文明星火奖的筹备会,”大祭司继续说道,眉头微微蹙起,“我和圣女殿下原本是抱着极大的期待和善意。

这是您提出的、旨在促进文明平等交流的伟大学说和倡议,我们发自内心地支持。”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和隐隐的愤怒:“但是,从筹备会宣传开始,直到现在,我们所看到、听到的关于这次峰会和文明星火奖的报道,几乎全部围绕着一个人,潘岳。”

大祭司摇了摇头,“他们说,他是文明星火奖的总设计师,说世界文明峰会上华国代表团的所有出色表现和策略,都是他一手安排主导,甚至……说文明星火奖的构想,最初也是他提出的。”

大祭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凌默:“凌默先生,请恕我直言,我不信。”

这三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从世界文明峰会,到希拉图大学,到沙尔卡沙龙,再到皇家艺术学院……我虽然没有全程跟随,但雪山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我也亲身参与了一部分。

我看得很清楚,是谁在峰会上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是谁在学术殿堂折服众人,开创流派;

又是谁,在大会最后时刻,提出了震惊世界的文明星火构想,并赢得了超过一百五十个国家的支持!”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那个人,是您,凌默先生。

而不是现在被捧上神坛的潘岳。

我不知道华国内部发生了什么,但这种……移花接木、颠倒黑白的做法,让我感到非常失望,甚至……愤怒。”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神更加坚定:“所以,凌默先生,我在此,代表雪山国,也代表我个人的态度,向您坦诚。”

“如果这次在京都的筹备会上,华国官方最终确认并推行的是以潘岳为核心、完全抹杀您真实贡献的那套说辞和方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那么,雪山国将正式退出文明星火奖的后续合作。”

此言一出,旁边的阿杏和阿悦都倒吸一口凉气,连雪莉尔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显然对此早有知情。

大祭司没有停顿,目光恳切而坚定地看着凌默:“请原谅我的直白。但我们无法信任一个通过不实宣传塑造起来的英雄,更无法将关乎文明未来发展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我们不了解、且其功绩来源存疑的人身上。”

“同时,”他的语气转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期待和请求,“我也希望,如果我们真的被迫退出了官方的文明星火奖……您,凌默先生,是否愿意……指导我们雪山国?

我们愿意,单独与您合作!按照您最初的构想和理念,探索属于我们之间的文明交流与传承方式!”

“对,凌默先生!”雪莉尔这时也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断力,

“这件事,我和大祭司之前就商量过。事实上,在这次治疗之前,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她看着凌默,灰眸清澈见底,“没有提前告诉您,是怕您分心,影响治疗。”

她微微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们看到了您为文明星火付出的心血,也看到了您所遭受的不公。

雪山国虽然是不是超级大国,但我们懂得感恩,也懂得辨别真正的智慧与价值。

我们不想成为一场虚假宣传的陪衬,更不想与真正创造价值的人失之交臂。”

大祭司和雪莉尔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用同样郑重、期待,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静静地望着凌默。

阿杏和阿悦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凌默。

她们虽然不完全理解其中涉及的国际政治和文明战略的复杂性,但也明白,大祭司和圣女殿下这是在向凌默先生表明最坚定的立场和最深厚的信任,甚至不惜冒着与华国官方产生龃龉的风险,也要站在凌默这一边,并寻求与他更深度的绑定。

客厅里落针可闻。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黎明的微光透过窗户,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清冷的蓝色调。

凌默坐在沙发上,迎着两双充满期待和决心的眼睛。

大祭司苍老而睿智的目光中,有对不公的愤慨,有对朋友的维护,也有对未来道路的审慎抉择。

雪莉尔纯净的灰眸里,则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智慧光芒,以及一种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

他们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份可能带来国际影响的“单独合作”邀约。

更是一份在举世皆浊或装浊之时,敢于清醒站立、并愿意与他同行的珍贵情谊。

这份心意,比任何隆重的感谢,都更有分量。

凌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大祭司和雪莉尔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他会答应吗?

答应这份可能意味着与国内某些势力彻底走向对立、却也打开另一扇广阔天窗的“单独合作”?

还是……